第301节(2/3)

故而，司昱抱憾而终，临终前仍不忘旨，许桓温所请。三省拖延归拖延，却不会真的压这份遗令。

但这不妨碍两女凭记忆讲述。

话题转到幽州，不免提到盱眙坊市。南康公主特地召来虎女和熊女，让她二人讲述坊市的货店铺以及新奇趣闻。

天驾崩，不设乐，不宴饮，幽州也不例外。

虎女和熊女略有些张，咽了，迅速镇定来，依照阿麦的提，伏跪在地，低垂视线。直到被叫起，方才抬起，跪坐在殿，开讲述盱眙见闻。

“坊市的酒和白糖最为胡商喜。尤其是西域胡，因路途遥远，还要穿过氐人和吐谷浑辖之地，每次都有百余护卫随行。”

手握西府军的桓氏就成最好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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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女声音清脆，渐渐放开，将坊市的说得活灵活现，引得王皇后和胡淑仪连声惊叹。

司昱的本意是“求稳”，不想桓温重病，郗愔一家独大。不想让他独掌大权，必须扶持另一势力与之抗衡。

“北地的、西来香料、南来的珍珠，都能在坊市寻到。还有胡商市来的琥珀、彩宝、象牙、犀角、玳瑁。”

。只是三省压，怕要拖上几日。”

“世事无常，待你返

虎女和熊女讲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日西斜，门将落，方才堪堪停住。

所谓鹬相争，渔翁得利。

“当真想去幽州看上一看。”

是不是要接受，她不会代替桓容主。却也没有忽略，而是将消息传回幽州，端看桓容会如此置。

“无碍。”南康公主，“他们总不敢公然抗旨，不过拖上几天，早晚都会派人往幽州宣旨。”

建康士族不掌兵权，有天生的短板。

“护卫里有白肤、浑臭味的杂胡，乍看似慕容鲜卑，却不被后者承认，遇上都要远远避开，言其衣冠乃汉，绝非这些浑酸臭气的蛮夷。”

从她抵达建康后的推断，别说先有盟约的琅琊王氏，就连陈郡谢氏和太原王氏都隐隐透几分“善意”。

“皇后……”

“幽州海船定期航，每次市绢绸漆陶等，运回珊瑚、金银、谷麦和牲畜。”

只要郗方回在建康，这事一定会成！

王皇后转过，双目对上南康公主，底闪过一丝复杂。张言，到底是摇了摇，什么都没说。

南康公主起告辞离开，王皇后拉住她的手，殷切：“南康，留在建康这几日，多来同我和阿妹说说话。”

王皇后和胡淑仪听到最后，惊讶之外更有几分向往。

南康公主半不担心。

“往来城中的胡商极多，北边的鲜卑、氐、羯、羌乃至匈都不稀奇，近来常见西域诸胡，时而能遇上波斯商队。”

“幽州的白糖极受迎，运到北地和西域价比黄金。曾有胡商以大车运载金银，仅为换回一袋白糖。”

“大船航市货，小船结伴海打渔。曾有渔夫捕得超过十尺的大鱼。”

“坊市里特地开辟一条街，杂艺坊、歌舞坊和酒肆常见于此。除歌女舞女，俊秀的乐人，还有北来和西来的胡姬隶。日前有波斯商人送来一批胡女，各个段妖娆，竟能说上几句汉话。”

“双生？”胡淑仪特地打量一番，“这样的模样，又这般灵巧，着实难得。”

“坊市设商铺几十，南北杂货海外方不一而足。”

“总有机会。”南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