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 第72节(2/4)

许瑞续：“我以前也不明白，可是刚才突然想通了。因为他早就死了，但那时候他新丧，鬼气没这么重，他怕脚，被你发现他已经死了。而现在他将整个世界都快倒了过来，自然敢肆无忌惮地和你在一起。”

“他想活着，他想和你在一起，这是他的执念，也没什么错。可他用来实现这一切的代价太大了。”许瑞的声音里透苦涩，“这么一尊恶灵，我们许家上都没什么办法。我就想告诉你，你或许有办法让他放。当然，信与不信，选择权还在你自己手里。”

迟筵看着两个熟悉的影在自己面前渐渐消失，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

迟筵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有接话。

外公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低叹一声：“让他和我一起走吧。”

“你已经死了。你自己忘了么？”叶迎之看着他，淡淡，仿佛说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

迟筵一时沉默。许瑞说的没错，他喜叶迎之，日日夜夜和对方同床共枕，当然知对方是怎样的，他喜对方，就觉得叶迎之没一不好，但客观理来看他也不会自反驳许瑞说的都是错的。

许瑞这个样一直持续到叶迎之完成法阵，这期间他一直疯癫一般念叨着类似“死了”“还活着”的话，神发直，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前方，令人到骨悚然。

迟筵视线移向许瑞。他此时好像已经陷了混，一会儿喃喃着“是，我是已经死了”，一会儿又绪激动地反驳自己“不，怎么可能，我不是还好好活着呢吗”……被叶迎之破已经丧命的真相之后他就完全陷了自己的世界之中，迟筵叫了两声他的名字他也毫无反应。

迟筵和外公小声告别，随后走到了许瑞面前。他看着昔日意气风发的许二少爷变成这个样，想到两人自幼相识的，闭了闭睛，没再说话。

迟筵侧去看他，许瑞：“叶迎之明明把你了心窝里, 你上大学那年他就当上了叶家家主，自然有能力把你接回去或者亲自过来看你，为什么却放任你这么多年在外面，一表示都没有？”

听许瑞继续：“对了, 迟少，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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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许公好像已经不属于人世了。”

叶迎之也没再过问他的意见，法时直接将外公和许瑞一同送走了。

叶迎之走过去将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着：“阿筵不怕，还有我在。”就像小时候迟筵噩梦醒来时那样。

许瑞也愣在了当场，看向叶迎之：“……你说什么？”

“迟筵。”他沉声叫了迟筵一声，“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不知叶迎之在乎的是什么？他不会害人，但你觉得他会在乎旁人的死活？他只要他想要的东西，本不在意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我都能看明白的事，你又怎么会不了解？”

他看见许瑞的时候眸微微暗了一，又看向迟筵：“原来家里来了客人。”

迟筵小声呜咽着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低声：“我上次从迟家走的时候，本没想过再见面时许瑞已经不在了。迎之，隐山那里到底怎么了？你上次匆匆忙忙赶回去是为什么？”他叫他迎之，而不是从前那样依赖的娃娃似的迎之哥哥，是已经站在大成年的角度上去呼唤与自己完全平等相互依靠的伴侣。

“你说这样颠倒的局面都是迎之哥哥造成的？”迟筵摇摇，“不会，迎之哥哥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无故伤害旁人的。”

许瑞却没有反驳他的话，只低看向自己的手，目光中不可置信，独自喃喃着：“……我已经，死了吗？”

许瑞苦笑一声：“是，他是不会无故伤害旁人。但是不杀伯仁，伯仁却因而死，颠倒之，恶鬼滋生，害人命，无可超度，最终成为人间地狱。林、天那些人当然不是你的迎之哥哥害死的，但现那样的局面，他却脱不了系。”

叶迎之没有再说话，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迟筵边占有地搂住他的腰，轻声：“阿筵，我今晚就一并送许公一起离开吧？滞留人间对他们没什么好。”

迟筵一僵住了，外公已经告诉自己许瑞不是人了，叶迎之一就能看来并不奇怪，但他没想到叶迎之会这么直白地直接说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叶迎之携着一冷意推开门来。他左手拎着一个黑的纸袋，里面装着施法要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