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5/5)

及戚少商的安危, 方才特意赶来, 准备虎夺。然而, 主仆七人奔上葬岗，却没见到戚少商，没见到息红泪, 没见到苏夜，更没见到九幽神君。

他们只看见一个神秘的黑袍人，负手立于竹林中央的空地上，仰望着游移不定的云。

此人量不不矮，态不胖不瘦，大约中等个。黑袍自他脖颈垂，一垂至地，罩住他全，犹如和尚常穿的“一钟”僧袍，脖颈以上，又被垂着黑布的斗笠牢牢掩住，令人无法望见他的脸。

这片空地原来不是空地，一场恶斗后，青竹均被齐削断，飞至远，泥泞土地。黑袍人就随随便便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好像突然从地里了来，与四周环境说不的协调。

以李二为首，抬轿的四仆齐齐停步。云大在旁喝：“什么人！”

刘独峰却愕然：“你是……九幽神君？”

九幽神君冷残忍，很少直接现，所以他有此一问。黑袍人听他开，才缓缓低，平视着他们，漠然：“我不是九幽神君，躺在那边的那个才是。”

刘独峰甫见神秘人，全副心神都放在他上，没去理会附近的死。黑袍人伸手一指，指向另外一个方向，才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沿他手指看去，但见一座残破孤坟凄然耸立，碎裂一半的墓碑前，赫然躺着一同样穿着黑袍的尸。

九幽生前将自己的尊容讳莫如，不肯被任何人瞧见，死后却不了这么多。雨濡了他的衣袍，使衣料贴在他上，勾勒枯瘦瘪的型。无论他相如何，单看整，就知他不太可能是肩宽的男。

刘独峰也好，云大到廖六也好，油然生很奇怪的渴望，想去挑开九幽蒙于脸上的兜帽，瞧瞧他究竟什么样。

但刘独峰未及多想，便见黑袍人指向稍远的位置，续而：“以及……刘大人请运功细看。竹旁那滩黄的尸，乃是江南雷门田字辈手，杀戮王雷怖。你们既然代表官府，就请为他们收尸罢，不然双双沦为孤魂野鬼，也太可怜。”

雨混着尸，实难辨认。还好刘独峰办案一生，见惯了尸。他凝神仔细查看，果见那丛被削的与地面齐平的竹旁，迹颜与旁边积稍有不同，且带着腻腻的觉，面浮起血油，确为尸无疑。

常山九幽神君、雷门雷怖，在细雨凄迷的夜里，莫名其妙地惨死于此，足以令江湖震惊。刘独峰冷看着这两尸，也不知为何，忽地一阵阵轻松，似是祛除了多年痼疾，再也没什么可担忧的。

他依然端端正正地坐在竿上，颌五绺髯沾了气，看上去比平时更顺，双耳则微微颤动，悉心听取黑袍人所说的每一个字。那嗓音苍老嘶哑，如同自七八十岁的老年人之，毫无特异之，更不是他听过的任何人的声音。

云大向前踏一步，想去为九幽神君收尸，见他毫无反应，又立定不动。刘独峰最后看了尸一，淡淡：“好厉害的化尸。刘某曾经听说，江南毒手药王自十二连环坞，想必是他为龙王置的奇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