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3/3)

要她一个人吃饭，你有没有良心，她还给你吃芋饼——”

“……哼。”李鹍的声音弱了来，他低，一脚踢飞前面的石，小声说：“知了，雕儿错了……”

李鹊把银元宝衣服里，加快脚步走到李鹜边，说：“张老板还算厚，我们帮他追回四百两的欠账，他给了我们五十两。要是所有老板都像张老板一样大方，那我们每次结账，就用不着废扯了。上次那个陈老板，我没见过他这么抠的，腐坊欠他的钱，我们帮他把腐坊都搬空了，他竟然只拿一车腐来谢我们——”

“给就行了，腐坊让他吃了大亏，拿不钱就算了。”李鹜说：“羊是要用养的。”

“还是大哥有远见。”李鹊笑眯眯地说：“对了，嫂知我们是什么的没有？”

“……不知。”李鹜说。

李鹊吃了一惊，说：“大哥还没告诉她？”

“她只知我在生意。”

“为什么要瞒着她？”李鹊不解。

李鹜说：“替人追账，收钱消灾，这些都是九的行当。让她知了，她或许又要叽叽呱呱——叽叽呱呱倒是好事，就怕她心里藏着想法，嘴上却不说。然后转过，又给老跑了。”

“——那大哥就真的血亏了。”李鹊笑。

“先瞒着吧。”李鹜说：“反正也不久了，总会换个营生。”

“我相信大哥一定能人地。”李鹊说。

李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我们三个一定能人地。”

回到家后，李鹜开门走，屋里空无一人。桂树又有一行字。

他走到树辨认，李鹍一如往常地先冲去厨房找吃的，李鹊走到他边：“嫂去了？”

“周嫂请她去隔了。”李鹜说：“我去接她回来。”

李鹊自觉：“我去择菜洗菜。”

李鹜了，走院。

走在夕山的路上，李鹜想起沈珠曦，不免有些愧疚。他这几日都在外边奔波，留她一人在家。家中没有可打发时间的事，她一人呆着也没个说话的人，也不知她这一天究竟怎么过来的？

她是否孤独？会不会想起家人，躲起来偷偷哭上一场？

他要不要去牙婆那里买个婢女回来服侍她，正好也可陪她打发时间？

李鹜逐渐加快了脚步，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周家院外。

一个妇人刚好从里边来，看见李鹜，朝他笑了笑，把门留给他，自己走了。

站在门的周嫂看见了李鹜，不知为何，脸上表有些微妙，想笑又笑不来。

李鹜心中奇怪，走到她面前，目光往她后投去。

“沈珠曦呢？”

他话音未落，一阵风就把虚掩的篱笆门轻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