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节(2/2)

他迎着冉苍怔愣的眉，轻轻摇了摇，“已经不恨了。”

因为对于有些人，温柔就是亲昵，温就是暧昧，生于暗，骤然见得光明，就会分不清执念与喜，左右最后落笔于执念。

“洛兄，”宁恒笑了笑，抬看向洛书，“这是师父留给我的佩剑，绿岸。”

可是现在，他不恨了。

冉苍不喜看见宁恒的背影，背影代表告别，可是他从未像今日一样恐慌，大概是自知这一别就是永远。

宁恒没有错，冉苍也没有错，错的是他的偏执，以最恶劣的手法实现，毁了宁恒，也毁了他自己。

“我自始至终只是把你当后辈，当兄弟，当半徒，未曾有过半越界。”

有些话，当初是知他不会听，然后是不想说，最后是觉得没必要了。

洛书的瞳孔骤缩。

自此之后，你我之间，再无关联。

没有过说不清的暧昧，没有过过分的亲昵，宁恒在那五十年里从未想清，怎么冉苍会动了别的心思。

“阿恒！”

宁恒的手微微颤抖，但是很有耐心地将碧一一分离，又重新排好。

他怎么能不恨了？！

宁恒看着他，在冉苍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地、定地，摇了摇。

“阿恒……”

外层的铁剥落，了片片碧绿，如。

冉苍间发“喝喝”的声音，可是依旧说不来话。

恨我？你怎么能恨我啊，你是宁恒，全天的人都可以恨我，我这么你，你怎么能恨我？

回到醉仙楼之后，洛书将那一对镣铐给了宁恒，就当是与过去彻底的诀别。

镣铐寸寸而碎。

红柚正趴在洛书的肩上，摆动着尾。

但是为了给他一个、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代，宁恒还是想说明白。

因为有些人，天生就是温，就是执念，就是向往，令人始于成瘾的碰，终于戒不掉的关切。

后来说起，洛书看着他神莫名，落于轻轻的叹息。

他不恨了！

当初那个皱皱眉都会让他心一的孩已经不在了，前的人，哪怕神再绝望，他心底也宛如死，毫无波澜。

宁恒转，脊背笔直，就向他腰间的剑。

宁恒看着这一对镣铐沉默许久，在洛书意外的神中，运转力。

他一血，终于叫了宁恒的名字，可是宁恒依旧没有回。

“……后来，在那五十年里，我便只剩恨了。”

冉苍看着宁恒，似是恳求，似是希冀。

这样是不是代表，不是从到尾只有我一个人。

宁恒淡淡说着，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冉苍宁愿宁恒会恨，会将一腔怨气尽数发在他上，这样他至少可以说服自己，他还记得他，他在他上留了印记，此生都不会被抹除，他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阿恒是他的，是只属于他的。

从日上中天，到金乌西坠。

宁恒轻声笑了笑，冉苍全一颤。

“我被亲手教来的孩毁了。”

“直到被救来，我也止不住得回想，洛兄之前很好奇我恢复得为什么会这么快，大抵是因为每日都在想着该怎样杀了你。”

宁恒也不要洛书帮忙，慢慢地拼着，最后拼了一把剑。

他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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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

与他腰间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

恨我？是、是该恨……可是他心剧烈地起伏，每一都是一次剜心般的疼。

“不过现在我也想清楚了，”宁恒手住腰间的剑，笑得一如从前，中有江湖，有山，却没有了冉苍，“左右也不过是五十年，以后的时间还很，我依旧可以去游览山河大川，你我两清，不需要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