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3/3)

穷山举国臣民，正殷切期盼陛归国。

”日九笑：“我理会得，统军大人勿忧。

”握拳举右臂，提气大喝：“……独战！”狱龙紫气所到，声若洪钟，震得众人一晃，片刻后才如梦初醒，敲击刀盾附和：“胜王！”日九持续攘臂：“独战！”众御卫跟着大吼：“胜王！”双目放光，绪益发涨。

“独战！”“胜王！”“……独战！”“……胜王！”“独战天！”“胜者为王！”众御卫奋力击盾，放声嘶吼：“胜者为王！胜者为王！”仿佛又回到战王麾，历战四方从不退缩，令南陵百国闻之丧胆的光荣昔日，无不双目赤红，满腔血，甘心为前之人粉碎骨；便有千军万横拦，也敢擎刀舞盾拼上。

振臂喊“独战”二字，乃穷山国贵族和武士的阶级特权，代表一对一的公平搦战，对手应之以“胜王”，即接受挑战之意。

国主发起的挑战则是至无上的尊荣，无人可拒，故由随行的征王御驾代为呼应，亦兼助威。

呼延宗卫策退至街边，街心只剩耿照、孙旭二少。

厢与左、右、后三面已空门大开的车越跑越远，几乎只剩骨架的破烂车上，女见从一手持刀，一手攀着厢门框，明媚的衅只盯着日九的胖脸，眸光险恶；另一厢，浪人柳见残扶刀缓步，慢吞吞地踱罗列刀盾的街里，仿佛两侧寒光森森的不是刀尖，而是纸扎红。

“同方才一样，”日九压低声音：“我应付见从，那醉汉归你。

”耿照更无二话，转对街角，两人背门相倚，心照不宣。

耿照并未向日九提起，适才在渠边树对峙时，他为何与那浪人柳见残齐退了一步。

柳见残的毫不起，莫名地令少年受威胁，仿佛那团破烂的旧布所裹，乃一柄罕世宝刀，外表越是无害，所蕴越是锋锐无匹。

在任宜紫等三姝上去亢之后，耿照功已能运转自如，面对实力未可知悉的敌人，以寂灭刀的无敌刀境御之，遂遁虚空之境，潜心凝神，隔绝外扰。

心识之，血海滔天，刀意凝锐，直有巅峰状态的八九成威力，便恃以一阻殷横野，耿照也敢拿得手。

正退识海，突然间，前方的血浪里凝一抹混沌形影，束发披蓬、懒挎刀柄，模样依稀便是——耿照心念一动，血影似乎也同时省觉，两惊电般的意念在识海中轰然对撞，顷刻万里、芥须弥，双双飞离虚空之境；回过神时，两人都退了一步，一齐抬，各自评估着适才所遇，究竟是幻是真。

他无法判断那名唤柳见残的漂浪刀客，是否也学过寂灭刀，然而以刀尸之罕，此人的姓字从未现于萧老台丞或殷横野各自的阵营中，更不可能是透过鬼先生或七玄之主得到刀谱，遑论练到与奇遇等的耿照一般造诣，才得以“虚静”之法侵心识。

从柳见残一现而隐的诧异目光，耿照判断对方也是一回遇上这奇事。

只能认为柳见残和自己一样，也练到了“以意御刀”、凝刀意如实刃的无敌刀境。

在意念的世界里，空间和时间的存在意义被扭曲压缩，成为刀主意志的附随，故能一念数动、变换双极，成常人所不能想像之大能。

——那么，有两个像这样的人同时手呢？同样拥有刀境的柳见残，在凝意成刀的刹那间，“闯”了耿照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