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你一哭，我的心就软了(3/3)

他犹豫再三，揭开脸上的纱布，让她看他的伤，说是狰狞可怖也不为过。

“这伤，是太殿亲自上的药，便是能愈合，疤痕犹在，这张脸，便是孩童见了都会吓哭。”他本不是以貌取人的，但对于前的女，他却只想把最好的自己给她，只要一想到往后她要整日看着这样一张脸同他共度余生，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忍受。

当年的顾铎已经回不来了，他不能再误了她的一辈。

“这就是你要我放弃的理由？”裴瑛问。

“不仅如此。”他心中一急，便禁不住直咳嗽，“……我虽活了来，却已如行将就木之人，你怎么能嫁给一个病秧？”

他放在心尖儿上的殿，他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你怎么能这样就不要我了……”裴瑛定定地望着他，仿佛他一句话便让她受了莫大的欺负，原本就还没养好的病这一气，又重几分，急得她捂着嘴剧烈地咳嗽，“你知不知我差一就要嫁到怒图去，我差一就见不到你了，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替我这样的决定？顾铎，你就仗着我喜你是不是，就这么有恃无恐是不是？”

他面凝重，不置可否。

“是，我是一厢愿，用圣旨着你娶我，当初仗着自己公主的份，把接近你的姑娘都赶得远远的，这你终于找到理由不要我了……”她委屈得前都模糊得看不清他的样了，“可是就算是我父皇求你娶我，那赐婚的圣旨也是你亲手接的啊，怎么能不作数……”

她哽着声，不知如何是好。

想起那会儿她不遗余力地赶走那些大家闺秀，她就觉得自己活像个妒妇，连父皇都笑她，这是恨不得把铎世绑回府上立刻成亲。

她也晓得啊，哪家公会喜如此不知矜持为何的姑娘家，何况她还是一国公主。

凭宁国府在父皇心中的分量，便是顾铎抗旨不尊，多也就是走个过场，装模作样地罚一罚就是了，她甚至没有想过他真的会接那圣旨。

但事到如今，也不过是他一句话，就要将婚事退了。

她能怎么办？还能真的作绑着人拜天地这等荒唐事吗？

四沉默了许久，她抹了三回泪，才听他一声叹息。

“你是屯了五年泪了吗？”他抬起手，帮她了脸，“我嗓都这样了，还不让我省心些。”

他顿了顿，一回同她说起了当年的事。

“你误会了，先帝没有求于我。”他平静，“你大约不晓得，其实那赐婚的圣旨，是我向先帝求来的。”

那时的他，看着她百折不挠地替他剪着桃，差跟尚书家的女儿掐起来，得十分狼狈，可是一瞧见他，便会若无其事地笑。

他走到哪，她便悄悄地跟到哪，与他相熟的友人时常调笑他，带着一条颇为金贵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