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4 故地、故人(2/2)

“六？”我愕然张大嘴。

四目相对，我和那人同一时间瞪大珠，他嘴角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散去。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也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那人明显有些慌神，拨浪鼓一般的摇动脑袋。

一直来到那家集装箱改成的小面馆时，我突兀想起来，老早以前那个位置好像就是炼油厂的传达室，当时我没事就喜呆在里，跟六、贺兵侠、中特他们闲扯，六回回的五迷三都躲在传达室里散味儿。

不知是钱龙的力气太大，还是他没站稳，被拍了一掌，他立即踉跄的往后倒退几步，接着一坐在地上，随即又迅速爬起来，耷拉着脑袋声：“抱歉，你们真的认错人了，不好意思我要打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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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面馆里突然走来一个裹着破旧军大衣的佝偻影，笑盈盈的打招呼。

我们后来越混越好，而齐叔留给我的班底几乎沦为边缘，贺兵侠和中特虽然还呆在莞城的货运公司负责，但我似乎已经很久没跟他们见过面了，六则早早就消失在我的世界中，我甚至都怀疑他恐怕不在人世。

太久没见面了，六的廓还是老样，尖嘴猴腮，瘦瘦，但是脸要比过去好很多，再不似嗑药那会儿的蜡黄，黑圈也没那么重了。

六迟疑几秒钟，叹了气摆摆手：“那你们先..先坐吧..”

打量片刻后，我沉声：“我们吃饭，三碗清汤面，再来一个凉拌素拼盘。”

“六哥，你不想再认识我理解，可既然打开门生意，肯定不能挑客吧。”我迈动双，两步走房，昂扫视一，三张脏兮兮的桌，七八把椅，墙上挂着一副用塑料板制成的简易菜单，歪七扭八的写着四五家常小炒，再往后用帘隔开一个简陋的小厨房，靠近门背后的地方靠着一张钢丝床。

“轰隆隆..”

：“龙哥，消消火，这片工程有很多大咖参与，不是说停就能停的。”

“不是，你认识了！”对方立即转钻回屋，一只手直接攥住卷帘门，作势要往拉。

既然想起来了，那就索走上前再看一，用佛家的禅语讲，也算是了断了因果。

距离越近，工地里机发的轰鸣声也就越清晰。

“你们今天班早啊，吃啥..”

对于我而言，既不想也没那么多力把齐叔的炼油厂重新恢复原貌，可能只是睹思人，突然间想起来那个绝对算得上我踏足江湖的引路人罢了。

钱龙一掌推在他的脯上，扯脖怒喝：“啥特么叫认错人，你好好看看我，再看看小朗，难真不认识么？咋地，不当兄弟了，咱至少也不是陌生人吧，至于整的好像见着瘟神一样不？白瞎老以前对你那么好，哪回你没钱买药，不是我特么偷偷摸摸借给你，！”

“六哥，你特么不认识我们啦？”钱龙三步并作两步，两手拖住卷帘门的沿。

“没事，人死如灯灭，活着的时候我都没好好珍惜他，何苦还拘泥于一片死，这也就是我回来恰好看到了，如果没看到，等这边盖好了楼，我可能从旁边路过都一定能认来。”我了烟，朝对面工地走去。

一刹那间，很多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现在我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