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3/3)

”紫衣少女笑的目光十分灵动，指了指地上沉沉锁链，“难你以为自己受重伤，还能拖着一堆铁链从十丈河浮上来？”

令狐淳喟然叹息，挣扎着想起，无奈虚脱，只得卧榻：“今日得云公救命之恩，令狐淳激不尽。可惜是如今这番境地，却是无以为报。”

郗彦角微扬，自不言语，看着他的眸冰凉而又沉静。

“令狐淳，你觉得我们是无事游玩济河，不过顺手救你一命？”

冷冷飘耳中的声音带着冰霜般的寒气，令狐淳气息一窒，侧首寻声，方见窗旁那人已转过，嫣红落霞映染银面，透着血魄般的瑰丽妖魅。

“国卿？”令狐淳怔住。

商之目光冷淡，看着他：“你一洛都便是命堪虞，自己还不知么？可是人人如你枉存仁慈，不知断后绝忧？”

令狐淳默然，想起舟上那黑衣人的绝杀无，目中渐认命的颓败，叹了气：“诸位今日救我命，想必不是举手之劳、抑或积累德这般简单？”

“还不算太笨，”商之冷笑，自袖间取明黄帛书递给他，“这是陛的旨意。”

令狐淳摒住呼：“陛？”接过帛书看罢，他的脸不由乍青乍白，目光亦慢慢变得僵滞，费力：“十三年前……八年前……那些事我都已忘了。”

“当真都忘记了？”舱阁门被人推开，钟晔捧着茶壶来，望向令狐淳缓缓而笑，“若真忘了，那日在刺史府一剑与我算恩怨的人又是谁？”

令狐淳怫然不语。

商之轻笑：“时至今时今日，你莫非还是要护着旧主？”

令狐淳闭上双目，执着圣谕的手缓缓垂落，却并不辩解。

“令狐淑仪被贬冷之事你可曾听说？”商之不急不徐。

令狐淳冷笑：“不正是陛所赐。”

“那你可知令狐淑仪其实已梦熊有兆？”

令狐淳猛然睁，拽住商之的衣袖，恨恨：“既是如此，陛还要废了我儿？”

“正是因为如此才要让令狐淑仪居住冷，”商之弧微勾，望着他，“你还不知当今太后和陛的关系么？若是让令狐淑仪有之事传延嘉殿，最后将是何局面你该明白。”言罢，他又取一卷锦帛，“淑仪亲书，魏陵侯可还有心看一看？”

令狐淳夺过锦书，匆匆一瞥，恹恹无神的双眸倏然发亮。

“一旦皇世，淑仪自可复位，魏陵侯也自不复罪名，”商之循循善诱，“如今相比裴行，与你亲近一些的，怕还是陛。侯爷认为呢？”

令狐淳沉思许久，虽已动心，却终是摇：“陛未必可成大事――”

“成与不成那是后事，”商之打断他，“只是如今即便你不说，怕也难逃幽剑使的追杀。这般心狠手辣、不留后路的人可值得你命相托？侯爷自命血男儿，当年独孤满门皆灭，是冤是罪你心知肚明，这些年你当真就活得如此心安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