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3/3)

了几日，才解开障，山查看。待确认自己的基未受伤害，她放了心来。她抬看看四周，不禁叹了气。

一场激战，死伤难免。如今这山，尸骸堆叠，血遍地。时值盛夏，蛆蝇飞舞，引厚恶臭，惹人作呕。

仙也罢，也罢，死之后，不过化为泥土，滋养草木……

想到这里，曲乔收起了心的怅然，释然一笑，自语：“到来，竟是便宜了我么？”

言罢，她闭目一揖，权作致哀。而后，她站直了，伸手一拂。清风顿起，掸去蛆蝇，驱散腥秽。随她轻轻翻掌，地上泥土开裂翻覆。诸般惨烈，转了土。

她拍了拍手，带着十分满意，转离开。然而，她还没走几步，脚腕突然被一把抓住，惊得她叫了声来。她低，就见那是一只不甘安息的手——一只属于人的手。

还有人活着！

意识到这件事，她敛惊慌，迅速挖开了泥土。待看到那只手的主人，她心上又被惆怅笼罩，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表。

这一位，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残躯”更合适。撕裂，自右肩直至腰际。糜烂的血，肋骨断裂翻折，依稀可见尚在搏动的脏腑。他的膝盖以，早已没了双，唯余野兽啃咬之痕。便是这样一副几乎四分五裂的，却偏还有着生者的执着。那尚还连在躯上的左手，抓着任何可能的希望，不愿放弃……

曲乔没有挣开那只手。她蹲了，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一些，慢慢：“听我说……你现在的模样，一死反倒解脱。安心闭了，再修来世吧。”

那人听得此话，手却未曾放开。他开，用几不可闻的虚弱声音：“……我……赶上去……等……不能……”

他说得混，曲乔却认真地听着每一个字。那话里的意思，倒也不难明白，曲乔心的惆怅愈发重，她犹豫着，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血污之，早已难辨五官。他试着想睁开睛，却只引动睫轻颤，仿若严寒之中再无力振翅的蝶……

曲乔的心亦轻轻一颤，她想了想，笑开：“我可以救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她说到此，手腕一转，一串絮轻轻坠了掌心。那絮，笼在轻柔的辉光之中，一看便知不凡。她将那絮递到他面前，温柔，“这是神桑金，可重塑四肢、再造肌骨，更能增你寿、你行。如此，你便能去完成你未完成之事。只是，在那之后，你需回到这里，用你的余生伴我左右。你可答应？”

金之辉，映亮他的眉宇。他的声音依旧低弱，此刻听来却分外清晰：“我……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