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节(3/4)

这一代肆意生。

这里，是谎言之蛇的人间宝库。

仰望着天板的维克多面无表，塔砂在此刻读懂了他的心。

星界法师塔的法师送给了塔砂恶领主的残骸（“但愿这微不足的帮助对你有用，祝你好运。”），池中沉寂多时的黑茧终于有了反应，塔砂得以继续那个中断的梦境，看到维克多那片记忆的后半段。除了过去的景象之外，塔砂还能从中读到他彼时彼刻的一些念，继而明白一些之前没想通的事。

比如，维克多为什么要将宝库放在人间。

因为渊永远饥饿。

渊的一切都像在一个大的胃袋之中，你要么给渊准备粮，要么自己就成为粮，被吞噬消化。低等自己无法吞噬灵魂，它们只是渊之，在渊的驱使杀戮不休。中阶恶好歹有了灵魂，成为了渊的雇工，可以在为老板工作时自己吃养料。站在恶层的恶领主似乎已经拥有了自由，得到灵魂的时候，它们可以选择对渊献祭或自己吃掉。

但是选择也只有两个。

恶领主得到的灵魂总是难以保存，如果不抓吃掉，渊就会替它们选择，将灵魂扯碎吞噬，因为最大的恶也是渊意志的延伸。无论那灵魂生前有什么故事，有什么样的格或好，在渊面前都只有一个标准：者昂贵，弱者低贱，每个灵魂都只是一个价钱。

而叛逆者维克多了第三个选择，他将得到的灵魂藏在了人间。

他从大的施法者中易到了这么多法术，用于隐瞒天界神明、人间冒险者还有渊本。这些铁桶似的防御将这座城堡藏得严严实实，狡猾的谎言之蛇将他的财富偷渡在外，过去的成千上百年，都没被任何人发现。

直到现在。

维克多早已预料到渊共鸣会让此被各界发现，他也准备好了在离开前将人间的宝库与这座地城一并炸成碎片——布置早已完成，足以让追过来的人吃个大亏。事到如今，维克多必须期离开主质位面，接来的战争中这座宝库要么被发现，要么被摧毁，提前引爆也是废利用。再过若年，整个主质位面都会被渊污染，等渊意志发现自己被欺骗，那可不是没收这些灵魂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些念在维克多心中一闪而过，他早就理清了前因后果，考虑了得失，了准备和决定，如今只需要实行而已。但如果维克多只是个纯粹为了利益得失行动的聪明人，他这么一个搏系的恶领主，也不会三天两丢，冒险跑到主质位面来了。

没有哪个恶像他一样喜主质位面，维克多在人间待了太久，他变得太靠近凡人。永无止境的空虚与饥渴依然渴求着灵魂，人间界的生灵对他而言依然脆弱又短暂，这位恶领主却不再把所有灵魂都当成大同小异的粮。他知每一个灵魂都独一无二，消失的每一个都不可复制。

于是在摧毁这一切的前一刻，维克多到不忍，甚至到犹豫。

谎言之蛇是个狠角，他又谨慎又果断，心狠手辣，从不犹豫。平生第一次的迟疑，带来了他从未想过的可怕后果。

一光从天而降。

那些追踪者比维克多以为的更快，他们在沿途了惨痛的牺牲，只为了尽快赶到这里。数名传奇职业者使用了某些牺牲生命的秘技，这样的不惜代价让他们的攻击及时到达，那些隐蔽功能多于防御的法术，在这一击应声而碎。

如果只是攻击维克多的话，后手众多的恶领主反而有办法逃脱。但这攻击首先落到了城堡上，破除了将之隐藏的那些法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