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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一回见面，哪有这么多礼。”阮妤此时已从先前的怔忡和腹诽中回过神了，瞧见他们遥遥行礼，不由好笑地扬起眉梢搁落茶盏，她一贯是见不得这么多礼数的，挥手让阿福去后便问霍青行，“你怎么来了？”

“我听宋辙说，你未用他。”霍青行看着她开了。

除了那不住动的心脏，霍青行觉得自己齿之间也仿佛偷尝了一抹上好的，让他一贯绷的嘴角也不由变得柔和起来。

她原本还在想霍青行今日是什么来的，如今觉眉目，那不立刻从心底蔓延到眉梢，原本前倾的向后靠去，挑起角冷声：“我还当是因为什么才劳你特地走了这么一程，原来是替你朋友说话来了。”

乍然听到这么一个名字，阮妤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回想谭柔先前说的话，倒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等人走后才继续托着看着面前那个沉默少语的霍青行，也不说话，就看着他，等着他开。

谭柔立刻善解人意地和阮妤说：“阮，刚才屠师傅让我有时间去一趟。”

“谭小。”霍青行闻声驻步也回了礼，他言语还算温和，礼数也十分周全，却始终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垂着，并未把视线直晃晃落在一个女的上。

“霍公。”谭柔见他来便垂，福了福。

可如今——

怕人觉得突兀和奇怪，即使他满心喜，还是把心意和愉都偷藏起来，不让人轻易瞧见。

霍青行等后的房门被人关上才抬起帘看向对面坐在铺着锦毡太师椅上的阮妤，她坐得并不算端正，微微前倾，手托着，目光更是没有一丝避讳地看着他。

霍青行倒是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他只是侧和给他带路的阿福说了一声“多谢”, 而后抬脚走了去。

霍青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偏看了谭柔的方向。

阮妤原本平静的目光在看到霍青行时微微一怔, 站在门外的男人，如松如竹，穿着一淡青的圆领袍，里是一白领中衣，腰间系墨玉佩荷包, 从前穿衣严实到连脖都不肯, 今日却修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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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最初认识那会，看到这样的阮妤，他必定是要皱眉的。

但也只是一。

他肤白皙, 在暗中尤甚, 如白玉一般，阮妤记得他右耳延伸来的那地方有一颗很浅的痣，不久前, 她还在梦中亲吻那地方，想到那个梦, 阮妤神微闪，忙收回帘佯装渴一般拿起一旁的茶盏贼心虚般喝了一。

阮妤颌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