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4/4)

灯一般动着，但灯芯中却依旧一片死气沉沉，丝毫没有有神魂聚集的迹象。

这一盏，便是齐风仙君的灵灯。

白秋将莲灯郑重地放在一旁，跪来，对着莲灯和莲池恭敬地一拜，这才将齐风仙君的莲灯收好，从仙台离开。

因这一日天已晚，白秋和文之仙便定了第二日再发去安。她们等到安时，已是大白日，文之仙对安的宇楼阁比白秋熟悉得多，带着她七弯八拐，上就寻到了秦澈所在之。

秦澈正在一屋室中办公，他在里屋坐着主位，除他之外，还有些官职小一些的官吏在外屋里忙忙碌碌，时不时翻阅书卷、执笔记录，亦或是小声谈。秦澈则有一间单独的屋室，大门打开，便可同外堂互通，此时他面前横着一张极的纸，边角稍压着，秦澈眉蹙，左手敛袖，右手执笔，正在上面飞快地写着什么。

他比之前明显要瘦了许多，上的衣服因来不及跟着消瘦的速度剪裁，已变得有些凄凉得宽大。秦澈本就比在凡间的奉玉还要年些，而在短短这么几日里，他的眉宇之间竟已隐隐有病态的灰黑之，看上去像是一杆狂风过后留的芦苇，虽还立于风中，却独独剩一苇，也不知何时便要折了。

秦澈的右手死握着笔，笔虽未颤，但写了几笔便忍不住以袖掩，用力地咳嗽起来，一咳便是不止，良久才停，而面则愈发苍白。

外面的小吏听到动静，急急赶了来，劝：“侍郎大人，您去睡一会儿吧！您已整整三日未眠了，如今又染了风寒，这样去，事还未完，只怕就先要垮了！”

秦澈随手将他挥开几分，因虚弱，且他本就不是暴戾之人，虽是挥开，手却也不重。他：“无妨，你回去自己的事便是，先让开。反正即便躺也是睡不着的……我的我自己有分寸。”

说着，他便又将笔笔尖往砚台的方向探去，沾了沾墨，又继续书写起来。

那小吏见劝不过，在离他颇近的地方站了片刻，见秦澈没有回心转意的意思，只得轻轻地哀叹了气，转离去。

待小吏离去后不久，秦澈却又忍不住举起袖，费劲地小声咳嗽起来，声音犹如风破，似是油尽灯枯。

白秋亦不曾想几日光，竟是会将秦澈折腾成这般，一时惊愕。文之仙站在旁边，抿了抿，良久才愧疚地吐话：“……当初秦侍郎在凡间的确助我良多，我凡本是为历劫，可他却成了劫中助我之人。他本是有意提培养于我，但我始终未吐实……应当是果真，令侍郎大人失望了。”

文之仙将抿了的松开，但松开后却又抿，似是自己也说不自己是什么心，最后终是索问白秋：“……像吗？”

“……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