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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红菱走到堂上, 便径直了室，只见室一灯如豆，灯火昏暗。

第69章

如素跟来, 先到桌边将那盏灯细细打量了一番, 啧啧称赞：“真真是好巧的玩意儿，以前在家时，咱们也算见过世面的了, 再不曾见过这么漂亮金贵的灯笼了。”

姜红菱浅笑：“陪老太太说话, 一时就忘了时候, 在松鹤堂上吃过了。”言语着，便迈过门槛, 了院中。

如锦在前挑灯照路, 主仆两个一路无言，回至幽居。

顾王氏摇了摇：“才吃罢饭，我倒愿意这样歪一会儿。”说着，又问：“你们这些小蹄，适才在外嚼些什么？”

秋鹃料知瞒不过她，连忙赔笑：“没什么，只是说老太太待少可当真是好，比家里那些姑娘们还要好。不知的，还当是老太太的亲孙女呢。”

时至如今，她也不知姜红菱于当年的事到底知晓多少。但她今日的言辞，实在合乎自己心意。既成全了颜面，又把事置妥当，还把个现成除掉李姨娘的由送到了自己手里，可谓四平八稳，贴至极。

此刻已过了掌灯时分, 院中一片寂然, 不闻人声。

思来想去，只觉姜红菱在这侯府之中，是越发不可或缺了。

姜红菱梳了，起说：“别只顾着说嘴，快打来我梳洗，时候不早了，明儿还有一整日的事要忙。这灯你们且收好了，这是老太太的宝贝。若是了闪失，我可保不了你们。”

罢。这般躺着，只怕夜里走了困呢。”

姜红菱便说：“留神照看，那灯罩脆，仔细打碎了。”如锦随答应了一声。

顾王氏淡淡说：“我待她好，那也是因着她实在是好。这样聪明剔透，又办事周到的好孩，我上哪里去寻去？”

如锦跟到房中, 将那琉璃海棠灯中的蜡烛熄了，小心放在了桌上。

到了院门上, 如素正立在门首上张望, 张见姜红菱回来，一颗心才放肚里, 连忙迎上前去，说：“怎么到了这会才回来？饭菜早已放凉了呢。”

姜红菱坐在妆台前，将上的簪环一顿了，把发髻打散，一面梳着满秀发，一面说：“这灯可不是寻常工匠家里来的，乃是京城琉璃街安宝斋的名匠所。你找遍江州城，也难寻见这样的件儿。老太太是从京城里嫁过来的，这想必是她的陪嫁。”

如锦便笑：“老太太也当真是疼，说是天晚了，特特的叫人去库里寻了这盏灯来，叫给照路。燕的神，别提有多吃惊了。”

想至此，她一时恨那李桐香把持自己嗣多年，一时又庆幸此事将告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