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2/2)

从砚台里蘸上墨，林秋曼在宣纸上认真地写了“女”二字。搁笔，仆人把宣纸展示给人们看。

裴兼脸绯红，“是不屑。”

既然是辩论，自然要立主题。

听到林二娘要与裴兼辩论的消息，其他场地的娘郎君纷纷赶到凤玉亭围观，有些人甚至放弃比赛，直接跑了过来，一个个看戏不嫌事大。

这话引起公愤，有人不满：“林二娘你少猖狂，有本事你跟我们比琴棋书画！”

林秋曼的视线扫过全场，心中千百回转，想要赢得比赛，就得讨个“巧”字，只是这个巧，要从何着手？

这个主题委实得刁钻，纵使裴兼博学多才，此刻也不禁犯起愁来。

在场的贵女们纷纷笑了起来，满嘲。

林秋曼提着笔，一时有些踌躇。

林秋曼：“正是。”

“倒也不必，大家都知裴六郎博学，我输给他也不算丢脸。”

林秋曼猛然抬，“可是不敢？”

待他行过礼后，华问：“裴六郎，林二娘想与你辩论争彩，你可愿意？”

裴兼闭嘴。

两人接耳，跟在她们后的韩四娘和甄二娘等人皆看好戏的表，坐等她被裴兼打脸。

林秋曼懊恼：“事到如今，大公主找茬，我又还能怎样？”

偏偏小娘猖狂不已，嗤鼻：“今日来日宴的皆是有才华的娘郎君，却不想尽都是些脚虾，一个都不能打。”

裴兼能夺得辩论彩，定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再加上柳四娘说他上知天文知地理，满肚的墨，她要如何才能赢得了他？

他才不会跟女郎家一较呢，赢了也不光彩。

众人又议论纷纷，似乎看不明白那两个字的义。

“唉，早知就该顺了韩四娘的意府的。”

只短短片刻，凤玉亭就被围得人山人海。

众人见她久久不落笔，悄悄议论起来。

林秋曼有些犯难，虽说输给他不算丢脸，但既然来比了，自然是想赢的。

林秋曼：“我偏要比辩论。”又，“女郎家不敢来便罢了，却不想连郎君都没人敢来应战，大公主，这可怨不得二娘。”

这话把华堵得不来台，她面沉地看了会儿她，说：“裴六郎，我命你跟林二娘辩上一场，结果不论。”

望着那一张张讨厌她的脸孔，林秋曼轻颦眉，原来所有女郎都厌恶她啊，那她就选个让女郎们都喜的主题吧。

柳四娘很是担忧，愁眉苦脸：“二娘你可闯大祸了，那裴六郎学识渊博，上知天文知地理，几乎没有什么能难得住他，今日你与他辩论必输无疑。”

裴兼皱眉：“二娘可是要以‘女’为主题来辩？”

定了主题，接来有一刻钟的时间供辩赛者整理思路准备。

裴兼愣住，片刻后羞愧：“大公主折煞六郎了，为男儿，岂可跟妇人一较短。”

领大袖衫，面如冠玉，段颀，看起来很是风雅俊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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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兼急：“大公主！”

华凛然：“不得违抗命令！”

华心里不痛快，心想这个林二娘当真机智狡猾，但她岂能轻易被她戏耍，遂说：“既然无人愿战，便换一换。”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见不得韩四娘小人得志的样。”

林秋曼拒绝：“二娘不换，斗宴自然是挑自己最擅的了，自认为辩论拿得手，其他的一无是，凭什么要自取其辱？”

甄二娘的闺团看她不顺，有人故意：“林二娘，你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来，别丢我们女郎家的脸。”

他从小博览群书，不论是儒学还是佛理，亦或民俗风，皆是信手拈来，唯独“女”一时让人摸不着脑。

裴兼很有风度的把题的机会让给了林秋曼，林秋曼也不推让，朝他行完福礼，便走到案桌前站定。

众人纷纷探张望，猜测她要写什么主题。

两位主角到位后，围观者集噤声。

辩论场就在百合馆外的凤玉亭，裴兼虽然不屑与女郎斗，但架不住大公主发威，只得屈从前往凤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