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节(3/3)

算是吧。”

“这里不是已经到了山海了吗？”秦鹿问他。

梁妄挑眉，了句：“不算，这里尚属于人间，凡是心中执念过，又无法放的人，求愿可，若论真的山海，我从未见过，不过那小榭里的主人倒是去过。”

“你以后会成神仙吗？”秦鹿朝梁妄凑过去了些，歪着问他：“我见淮崖仙人的书上有写，凡人亦可修炼成仙，自然，这少不了天赋与基，但淮崖仙人能一相中了你，自然表示你非同一般，王爷，你想不想成仙？”

梁妄朝她额上了一，将人推开了些，秦鹿上染了桃的味，过于迷人，离远些比较好。

他：“成仙有什么好的？去了山海，当上神仙的人都宁可离开山海，在这山海脚盖了一所小院，可见当神仙并不快乐。淮崖仙人活了近两千年，死时恨不得仰天笑，这些年的磋磨，早就让他忘记一切，抛一切了，成仙得练几万年，恐怕没人受得住。”

淮崖仙人了清亭山后，或许有想过要去找连清的，也许他后来去了澜城，发现连清已经不在了，又或许时间冲淡了一切，几十年后，他连连清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梁妄不知淮崖仙人当年对连清的究竟是真是假，重有几分，但他知，淮崖仙人在死之前，绝对没想过连清，他只想着让自己解脱，摆脱不死血给他带来的无边孤独与见多离别的折磨。

就连活着都这么难了，成了神仙之后呢？

无无求，无无恨，甚至连别都无甚所谓，简直了无乐趣。

相比之，动动念，有望，有绪，有喜有厌恶，有男女，可能更适合他。

梁妄扬鞭，车一路奔了山林，秦鹿还不忘提醒他一句：“记得带上谢尽！”

第89章 澜城古籍：二十二

秦鹿上的伤多半好了， 也不再似刚附时那样浑无力，故而他们回南都城的半路上， 在靠近卓城的地方将谢尽丢，便让他自己回去了。

临走前，谢尽想朝梁妄要几张青符，却没想到梁妄给了他银票，将他为了此次澜城之行所的银钱全都补上了。

秦鹿坐在车旁，看着谢尽离去的背影， 觉得他颇为可怜，谢尽已经不年轻了，即便看上去还似壮年， 实则里早就渐渐腐朽。

尽两个字，是他给自己改的名字， 他原名叫谢扬，谢家都被女鬼杀了之后， 他便叫自己尽，他说人生得意须尽， 那是他觉得古人诗书上，最有用的一句话。

这世上有人生， 有人死，生死回再正常不过。

几十年的时间眨就过去了，从那之后，世上就再没有谢尽这个人，秦鹿与他熟识， 几年见一次面，这么算起来，他们似乎也没有几次面可见了。

梁妄说，生死常，要看淡。

他如若看不淡生死与离别，又如何能在世间无限地活去呢？

秦鹿知，他们之后或许还会遇见像谢尽这样的人，因为他们手相救，而后改变了一生，或许也如谢尽尊敬秦鹿，崇拜梁妄这般，对他们所提的要求尽可能地满足，但是百年之后，他们还是得接受死别。

也许淮崖仙人就是无法接受一个一个现在他生命中，渐渐变得重要，变成习惯，产生了微末的人，最终化成了一腐尸，埋于地里，哪怕回转世，也再不会是从前的样，所以……他才更愿意死去，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