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2/2)

阿璃说，“我也不知，但至少有希望。”

这药是她的血的，多夹着息壤的土味，难他之前吃的药是泥的不成。

那样痛不生，却已经是减轻过两次的结果了？

他却已经历经过上百次了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阿璃拿了茶喝，依旧甘甜清冽。

那里的红枫似火，缀着冰冷的寒冬。

阿璃问，“你常服的药是红前辈的吗？”

厉不鸣说，“我也并不是一开始就舍弃了自己，三岁时父亲寻了一味药，我吞服后痛苦减轻了许多，甚至能走动了，但它并不能治我的病。后来红音师父来了，她给我了许多药，也将我的痛苦减轻了许多。”

“哦……”把药当饭吃，难怪他的上全都是药香味。

可明明还很疼。

他低声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而不是说给阿璃听。

秦愫白说，“我爹并不算厉害，但也不差。只是在我到十七岁时，他却算不我的命途了。他很惊慌，于是找了另一个人为我测算。”

“嗯。”阿璃看着前这年纪已是四十，却仍旧得倾城的人，问，“前辈，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那痛苦，阿璃觉得自己未必能忍。

枫林人，茶应当更人。

她能理解厉不鸣，也能理解鹤夫人。

是一不算修仙人，但混迹修仙界，却被修仙者又敬又嫌弃的人。

“谢谢。”厉不鸣接过药吞，气瞬间就恢复了不少，他说，“这药的味跟我一直吞服的很像，如果不是母亲提起，我还以为没有换药。”

阿璃没有开，静静听他说话。

——哪来的庸医。

“为什么你要嫁给厉天九？”

只是天算者比算命的术士更准，而且算的对象，几乎都是修仙者。

阿璃“嗯”了一声。

秦愫白温温笑，“这沧澜阁很闷吧，虽然大如城镇，可是能去的地方却不多。”

阿璃看着他，这个年轻人，比这雪还要寂冷。

，但早上还很冷，不见日光，池里的鱼儿也不来抢，还藏在石暗，“我一生就不好，寻遍天名医也没有用，他们每年要耗费大量钱财和力来养我这病，每次我发病，母亲总要哭上几回。”

她原本以为厉不鸣是个养尊优的病秧，可如今看来，他比一般人都要厉害。

秦愫白清茶，闻声缓缓放杯，说，“我家贫，他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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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不鸣问，“你们的息壤，真的可以治好我？”

阿璃有些愣神，“你……你前两次发病那样痛苦……”

“你问。”

“我不想。”厉不鸣说，“如果当初他们在我生来就将我扔了，那就不会难过上二十年。我曾想过自我了断，但被母亲发现后，她哭得更是难过。我唯有这么苟活着，在发病时，毫无尊严地活着，为他们而活着。”

厉不鸣将手里的鱼全都撒鱼池，说，“盈盈那么好，为什么她会死……”

天算者，用凡人的话来说，就是算命的。

那三岁之前的他，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阿璃闻着茶香找到林中的房，秦愫白正坐在桌旁，沏着茶。她似乎已经知有人来，见到阿璃并不意外，笑，“我刚沏的茶，快来喝一。”

她从厉不鸣的院里来，心里也像堵了一气。

“天底没有父母会舍弃自己的孩，更别说已经养了你这么大。”阿璃说，“少阁主的病也不是不治之症，你看，这不是找上我们问月门了吗？”

她暗暗叹气，拿了两颗药给他，说，“先服一颗，等发作的时候再吃一颗试试。”

阿璃没有直接回自己的院，而是去了红枫林。

厉不鸣说，“我每日吃的药比米饭还要多，日常吃的大多是红音师父所，但自三岁开始，每半月会服用一颗特制的药，味跟你这颗差不多。”

秦愫白一笑，明艳动人，“看来以后都不能说这唬小孩的话了。”她缓声说，“我爹是个天算者。”

阿璃说，“我不信。”像她这样丽的女人，要嫁哪个有钱的嫁不成，非要个妾室？

是撕心裂肺的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