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2/2)

那些人化作一张张表疯狂而诡异的脸，将他包围，将他淹没，令他几乎窒息，他捂住脑袋无声嘶吼，从吵闹的话语中挣脱来大息：

“公，还请您卜算一二，这虞绛到底要不要杀？”

那些面孔上的表便变得狰狞悲痛：

姜时维端坐于台之上，他后是姜家先祖姜濯缨及先代姜家主的牌位，他前是目光虔诚又狂的姜家人：“公，如今虞绛已经离开了姜家，我们还会有灭之灾么？”

只是姜沉芜没离开多久，一悲报便传回了姜家：

“只要他死了，我们就没事了！”

“对啊！”

“公，公……”

“难公要坐视我姜家灭亡么？”

一声音如惊雷般在大殿中响起：“既然虞绛是那个劫数，那只要他消失了，我等便能度过此劫了，不是么？”

与之相对的，姜时维在姜家的地位却一路攀升——虞绛虽走了，却并没有死，姜家的威胁便仍然存在，老们将姜时维请来上座，赐予他灵丹妙药、稀世珍宝，要他为姜家的前途卜算一条路来。

：“你不杀我？”

姜时维望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仓皇摇：“不、不，我不知，我不知……”

临近大婚之日，姜沉芜终于被放了来，她来到台前，众人向她声：“多亏了公预言，你与御家主成亲于我姜家有益，你才能被放来——还不快谢公！”

因为执意要放走虞绛，姜沉芜受到了老们的置，被禁足直至与御钦霄完婚，姜时维为她百般求，仍旧无能为力——说来可笑，姜家本视卜算之术为禁术，如今却因为一句预言要给予姜沉芜严厉的惩罚。

虞绛看着她背影，手指神经质般地动了动，最后他再没开，只是转过去，一步步向着姜家大门走去。

“是了，这定是上天指引我姜家的破解之法！”

两旁的姜家人皆一脸忌惮地盯着他，那表像是既害怕，又恨不得他立刻消失，虞绛将这些都抛在脑后，只离开了姜家。

“公，若不是大小将虞绛带回，我们本不必有此一劫，请您卜算，大小要如何置？”

“不、不……”

“是我、是我……是我一开始算到她会在祭祖路上遇到虞绛，所以才想让她避开，没想到、没想到她还是遇到了他……”

虞绛离开了姜家，姜家的风波却没有结束。

“您预言了这一切，却要置之不理么？”

“是么，”姜沉芜披嫁衣，抬仰视着台之上的人，冷笑，“那真是多谢姜公了。”

“请您为我们算一算罢……”

“不是的，不是的错……”

众人想起什么来，转看向姜时维：“当初我们要杀虞绛，公不是也没有阻止么？”

“公，是不是虞绛死了，我们的灾祸才能完全免除？”

“请您算一算有甚么办法……”

那些嘈杂的声音忽然停了，人们用怀疑的、责怪的、鄙夷的神看向他，如同千万刀剑扎在他的上，姜时维把自己蜷缩在台上，他们却又把他拉起，重新摆成端坐的模样。

姜时维愣愣地看着疯狂的众人，却说不阻止的话——这本就是他曾经寻找过的解法，他曾努力规避，却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里。

她说着转离去，登上前往御家的喜轿，姜时维伸手想去挽留她，那只手却很快被前来占卜的人握住了。

姜沉芜定定：“我说过，没人活该去死。”

“公，请为我姜家指一条明路？”

渐渐的似乎有啼哭之声：“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姜家……”

“虞绛在虞家大开杀戒，虞家主并虞家百人死于他刀，而我姜家前去讨伐的队伍亦……无人生还！”

“不……不是的……”

“难姜家的灾祸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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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讨伐虞绛的队伍很快便发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们甚至动用了法宝定魂盘，他们信心满满——有姜时维的预言在前，有定魂盘护法，定能将虞绛置于死地。

“那我们怎么办？您要抛弃我们么？”

说着转过去：“你走罢，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是我和姜家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