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赵氏母子上门 他就这么撑了十六年，(2/3)

从始至终，他没看主位上的陆承明。

那是李千姿第一次退他的礼，他也生了许久的气，连着三天没再去见她。

但陆承明不能。

他的恨越来越多，偏生心又不开阔，所以那些恨从来都不曾忘掉一，而是一滴一滴的积攒起来，像是湖一样将他淹没，他不想被这恨淹死，只能艰难地踮起脚，努力的往上撑着，费力的在湖面上一气。

陆承明原先只恨顾平江，后来，他开始恨李千姿。

木制盒被打开，里面飘一碗莲羹的香气，顾平江慢慢端在面前来，拿起荷模样的银勺，笑眯眯：“夏苦胃，我这些时日用不什么东西，只就这一碗莲羹便够。”

他咬死了牙不肯退这个婚，就算是怨，他们也要一辈的怨侣。

最开始，是李千姿不再找他。

顾平江能摆来一张“你我初相识、过去一切都是浮云”的脸，是因为他是个胜利者，所以他能风轻云淡——就算是他不是真的风轻云淡，也能装来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是胜利者的殊荣。

就这随一夸，正好夸到了顾平江的心上，他用勺舀起碗中莲羹，眉缱绻：“我夫人非要给我亲手熬煮，实在是推脱不得。”

那是一淡淡的香气，飘飘忽忽的填满整个衙房，像是某附骨之疽，渐渐压在陆承明的心上。

——

盒巧，透着一价值不菲的奢靡味儿，顾平江也不忌讳——他好歹是个侯爷，有正经爵位在，山珍海味也吃的起。

他那双单向一垂，心便翻腾起滔天的恨来。

粥很香。

再然后，是他听说李千姿要去某府参宴，他想方设法通过朋友去了陪客。

但李千姿用不着同他怨侣。他不肯退婚，李千姿就去太后面前哭，太后心疼李千姿这个娘家侄女儿，当即亲赐了李千姿同顾平江成婚。

更何况，这东西他就想当着陆承明的面儿吃。

他也没想过要跟李千姿见面，他只是顺路过去看看而已，可是，他没想到，当他去那场宴上时，却见李千姿同另外一个男人言笑晏晏。

一个总是着嗓调说话的东渔人，摆来一副柔弱的姿态，天天跟在李千姿后，说着淋淋，绵绵的话，将李千姿的心勾走了。

失败者，就是要日日锥心刺骨的想，他永远记得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也记得他失去了什么。

而顾平江也经常会忘记他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在他里，他也确实跟李千姿恩恩了很多年，这群人的这些话又夸到了他的心上，他端起手中的碗，慢动作舀起一勺，挑衅一样送到中。

而顾平江似乎犹觉得不够，他不动声的将这碗往陆承明面前推了推，笑：“钦差大人不曾尝过东，日后若是有机会，也当尝一尝这莲羹才是。”

陆承明盯着他面前的清粥小菜，只觉得一血腥气在蔓延。

当天闹得很难看，陆承明只记得李千姿护在那个人前，说要和他退婚。

然后，李千姿把他的首饰退了回来。

陆承明当场翻了脸，也不顾这是人家主人的宴席，冲上去将那人揍了一顿，十几个家丁都没拦住。

他同李千姿年少谊，虽多争吵，但互相却倾慕多年，他们本该成婚，生，如这世上每一对夫妻一样相伴到死，可偏偏，他们中间突然加来一个顾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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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要和她赔礼的意思，只是这首饰的太慢，隔了半个月，正好在他们吵架之后送过去而已。

旁人便赶忙三三两两的赞起顾平江夫妻恩。

他就这么撑了十六年，每一年，他都更恨她。

但是他知，陆承明在看他，在听他，在嫉妒他。

旁边便有人笑着寒暄：“大人这羹倒是香甜。”

他以为李千姿又因为那一日放灯的事同他闹了别扭，特意空来，去首饰铺订了一支金簪送她，但又不肯亲自过去送，就让首饰铺的小厮送过去，提前跟小厮对好供，说是一个月之前定的。

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这几句倒是说的真心实意，因为顾平江在外面养外室的事儿实在是太过隐蔽，基本没人知晓，所以这些人都以为顾平江跟李千姿是真正的恩鸳鸯。

他只是同她吵闹几句，她边就多了一个人，这个人不知他们的悲离合，不知他们的风雨同舟，就只是在她面前说一些好话，她竟然就觉得，他比他更她。

后来，他才知，那个人叫顾平江，在李千姿里，顾平江是好的人，顾平江不会同她争吵，事事从不与她争低，说顾平江最知心疼她。

当他听到顾平江炫耀妻的时候，那些恨就开始翻涌，在他的膛里碰撞，像是要从他的血中钻来，把他活脱脱成一个人形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