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死亡聆听(2/5)

再后来……

不是为了活人，而是为了死者。

一者希望他们死后活得安宁、在地眠不朽；一者以为他们死得不甘，多半想回返活人的世界、抢夺活人的生机。

因为在他这里，生与死不能转，两边只会越堆越多，不可能排解丝毫。他夹在中间，觉自己快被压扁了。

杜尔米完全不明白穆尔为什么要笑话他，而且他本不觉得这是什么理所当然就能得到答案的问题。为什么【死昼】会使用

一场【白日梦】现了。

他们不必担心自己是怪，不必担心自己遭受了可怕的不死诅咒。那个名叫辛西娅的女婴想必可以安然无恙地大了，而她会迎来许多同龄的玩伴——她是他们之中最大的那个，是他们的。

穆尔以为他们的想法都不对。

“有……”杜尔米挠了挠脸颊，“幼稚。”

“什么？”

活人的世界都如此辛苦，死人的世界又哪来的彻底安宁呢？而既然活人的世界如此辛苦，那死者为何又要历经千辛万苦，重又回到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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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考虑到杜尔米自己也不是什么纯粹的凡人，他说这话还没底气的。但他使用的躯壳起码成年了，可以负担法律责任了；而穆尔呢？他甚至都不用坐牢！

他们正巧碰上了卡桑米亚先知，不过老先知只是遥遥与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似乎很清楚他们是为了什么而来的。

穆尔带着杜尔米去参加了那场葬礼。

关于死者，人们总是拥有截然不同的两观念。

对此，穆尔总是气急败坏。有时候他甚至愤愤不平地想：如果这世上没有神秘侧就好了，没有神秘侧，人们死了也就是死了，还说什么话！

“让他多看两他的亲人，还有他旧日的生活吧。”穆尔大方地说，“往后，世界会为他呈现另外的一番面目。”

但杜尔米的问题实在是让死亡的神明也到了匪夷所思。

“你不知？”

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普通男孩的躯壳之中，神的灵魂蜷缩着、密密麻麻地填满了一切空。

这让他突然有儿好奇了，他问：“穆尔，你为什么使用穆尔的模样？”

卡桑米亚的活人们哭了。他们的哭泣是为了他们的亲人，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命运的喜极而泣。

“什么？”

杜尔米总觉得，【死昼】用穆尔的躯壳说这样的话，未免有小孩装成大人的觉。

杜尔米总是能用十分异想天开、十分匪夷所思的方法解决这世间的许多问题。比如他甚至让【星群】给凡人编织教科书。哈，还真是尽其用，不是吗？

他从大地母亲那里夺得了生灵的白昼。后来他意识到那是一个错误。

原本他是希望杜尔米立刻去往世界的尽的，不过既然杜尔米来了卡桑米亚，又刚巧碰上了这场葬礼，那么他们也该去凑个闹。真不晓得这闹算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

穆尔得意洋洋地行走在卡桑米亚的土地上。曾经，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只剩灰心丧气与烦躁，因为死者怨毒的话语始终萦绕在他的耳边，嫌弃这位神不曾为自己提供足够宽敞的安眠地。

穆尔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但他不会为难自己，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了。

然后他才会想起来，要是这世上没有神秘侧的话，他自己也就不存在了。

“你竟然真的不知？”穆尔立刻嘲笑了他，“嘻嘻，杜，笨！好笨好笨！”

但那个时候的穆尔——他当时并不拥有这个名字——不了那么多了。他希望人们活着，别来烦他。他希望应死之人死得安详，他希望不应死之人活得惬意。

杜尔米眨了眨睛，幽绿的睛里闪过一缕光彩。随后，他望见一抹亡魂漂浮在棺材上面。他戳了戳穆尔的胳膊，小声问：“你还没有带他离开吗？”

穆尔用一看傻的神看着杜尔米。自从阿尔弗雷德治世结束、杜尔米真正接真相以来，神也越来越少用这样的神看待杜尔米了。毕竟这孩的成已经超乎祂们的想象，如今祂们理应尊重他，并且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