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死亡聆听(3/5)

“穆尔”的形象？

穆尔笑声尖利，他咯咯笑了两声之后，才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了答案：“因为那是距离我最近的死亡。”

这个睛圆、黑漆漆的男孩，是距离【死昼】最近的死亡。

在【死昼】想要变成人类的时候，祂便询问了这个刚刚死去的男孩的意愿。这孩是没法活过来了，但他可以将自己的、自己的模样借给一位神；倘若幸运的话，他或许也能瞥见凡俗世界的一鳞半爪。

那个男孩不假思索地同意了。那是他的灵魂汇死亡的洪之前，最后的理智与清醒了。

答应得这么痛快，反而让死亡的神明好奇起来：“为什么你愿意？”

而那个睛黑漆漆的男孩站在神的面前，歪了歪，很自然地就得了这个结论：“我不能拒绝死亡。”

他不能拒绝死亡，所以他死了；他也不能拒绝死亡的神明，所以他还拥有重回人间的可能——即便只是一空壳。

这个活人——死人——的聪慧、锐，给【死昼】留了刻的印象。若说【死昼】自己，祂可绝对算得上是迟钝、慢吞吞、混沌而痴愚的神明，甚至还疯了。

可祂借了一份来自凡人的聪慧与锐。

于是祂成为了穆尔。

在祂掠夺【白昼】的力量的时刻，在祂目睹大地母亲沉眠的时刻，祂以为自己收获了一次新生。往后，死者的呓语就再也不可能吵到他了！

事实证明，这只是这位神的白日梦。很久很久之后，直到祂以穆尔的份行走于世间，祂才突然明白——

穆尔以死亡为名，却成了祂的新生。

杜尔米恍然大悟。

他以为【死昼】是特地挑选了“穆尔”的面容，又或者是这个孩童形象的躯壳有什么特殊义。但穆尔其实并不特殊，亦或者他的前才是最特殊的——死亡的神明动了凡心，而他的死亡离祂最近。

……这似乎也是一个顺理成章的答案。杜尔米琢磨着。然而就算这个答案摆在他的前，他或许也视而不见。人们不会将两件看似无关要的事联系在一起。

从这个角度来说，杜尔米认为自己终究是个不太合格的侦探。

“走吧走吧。”穆尔说，“葬礼结束了，我们该去世界的尽了。”

杜尔米称自己现在是“白日的杜尔米”，想去世界的尽的话，还需要穆尔帮忙引路。

穆尔真不晓得他这莫名其妙的持是怎么来的，也可能【白日梦】先生还在家里睡大觉呢，而杜尔米只是偷偷溜来玩——哎呀，白天睡大觉！也是一白日梦。

总之穆尔翻了个白，就说：“那你可别死在世界的尽了！”

“哎呀！”杜尔米故作惊讶地说，“有死亡的神明与我作伴，我竟然还会死吗？”

穆尔觑了他一，既不想承认自己不会坐视杜尔米的死亡，又不想让杜尔米太过得意。可神明那条笨拙的，让他找不着合适的人类的话语。

他沉默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回话机会，显得他已经默认了杜尔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