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第二天上午，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凝重。

“其实，”一直沉默的陆一弦忽然开，声音平静地打破了沉默，“这个案能被我们以刑事案件立案调查，本就有很大的偶然。”

程驰则陷了沉思。

周启明听得眉锁，这些分析超了他日常经验的范围，但逻辑上又严丝合，让人无法忽视。

办公室陷了短暂的沉默。

如果凶手真是如陆一弦侧写那般谨慎、有预谋、甚至可能有过“练习”，那么现场留的直接线索必然稀少，追查起来也必然困难重重。

”

他把一沓厚厚的走访记录放在程驰桌上，语气带着老刑警复盘后的笃定与一丝无奈：“小程，陈老师那边能挖的，基本上都挖透了。女这边，经济往来清楚，确实厚，儿连夜赶回来，哭得站不稳，女儿那份持要查的劲儿，装不来。亲戚朋友、老同事、邻居，包括社区那几个常打的，背景都净净，没有任何矛盾激化，经济状况也都没有异常急需。要说为财为仇……”

第11章 （八）

监控那边，柯文熬得睛通红，声音都有哑：“程队，周边扩大范围的监控还在筛，但……真的像大海捞针。建设路那片是老区，监控盲区太多。那个人如果稍微有反侦查意识，避开主，走小巷，或者换件衣服，我们很难捕捉到连贯有效的轨迹。目前……还没有符合特征的清晰影像。”

他并不意外。

几目光同时看向他。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只有陆一弦清冷的声音留的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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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侧写的方向是对的，那么陈淑芬老人，很可能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陆一弦的侧写，像一把密的手术刀，剖开了那些怪异行为可能指向的黑暗。

许知然还在睡着，柯文了发红的睛，还在持。

周启明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这空调……是不是该调了？”

陆一弦垂睫，掩去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微光，只是淡淡应：“分之事。”

城市已经沉睡，但罪恶的影，或许才刚刚开始蠕动。

只有空调风发的细微嗡鸣。

周启明接着汇报：“旧案卷筛查那边，我和小科调取了市局及附近三个分局过去两年所有独居老人死亡案件的简要记录和现场报告，一共四十七起。排除明确他杀、自杀、以及有明确目击或证据指向意外或疾病的，剩九起被认定为‘自然死亡’或‘死因存疑但家属无异议未调查’的案。我们快速过了一遍初步描述和现场照片……”

程驰又看向陆一弦，神复杂：“陆顾问，谢谢。你的分析……很有价值。”

程驰翻看着老唐带回来的记录，每一页都记得仔细，该问的都问了，该的都了。

三条主要线索，似乎都走了死胡同。

这让他心那弦绷得更了。

讨论暂告一段落。

程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所以，”程驰缓缓开，声音有些涩，“我们不仅要找那个‘夹克衫男人’，还要警惕……类似的、未被发现的案件。”

“明白。”周启明肃然应。

他顿了顿，眉锁，“没有发现类似摆放特殊品、或有类似隐蔽针孔记录的。当然，不排除有些案件记录不够详细，或者当时本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程驰没接话，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

三人走小办公室时，外面大办公室依旧安静。

陆一弦轻轻了：“是的。建议梳理近期，乃至近一两年，本市及周边地区所有独居老人‘自然死亡’或死因存疑的案卷，特别是那些现场过于整洁、或留有类似‘标记’的案件。”

“也就是说，”程驰合上记录，抬看向围过来的几人，“熟人作案的可能，被压缩到极低了。”

老唐着一对黑圈，但神还算足。

程驰重重吐一气，站直：“启明，明天一早，除了监控排查，再加上这个任务。协调档案室和附近几个分局，调取相关案卷，范围先定在过去两年。”

老唐摇摇，“这条线，目前看，走不通。”

老唐的经验和细致，他信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