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屋外，雨停了。

那时候，他看见角落里那个满血污的少年，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被命运到绝境的孤魂野鬼。

“以后不准再有这念。”

柯秩屿没回：“嗯？”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萧祇盯着他，眶有些发酸。

他缓缓直起，看着萧祇。

“是。”柯秩屿说。

“你要找世，我陪你找。

“真的。”他说。

“找了很久，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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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本来打算……”

萧祇觉得那团火烧得更旺了，却又奇异地被什么压着，不燥，只是温的、满满的，堵得他有些不过气。

“你当年……在破庙里，真的是在等死？”

柯秩屿轻轻摇了摇。

“然后呢？”

“没有如果。”

柯秩屿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原来是在等死的。

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死了……”

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推开破庙那扇门时的形——浑是血，后追兵将至，已经跑不动了，只想随便找个地方等死。

他换了个话题。

柯秩屿收回目光，低将药箱合上。

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看着柯秩屿收拾药箱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说他也怕，说那晚在山坳里看到他血时他差疯了，说以后不准他一个人涉险。

萧祇站在窗边，忽然问：

“没死手？”

“你刚才救人，用了几针？”

却不知，那个少年的刀尖抵着他的后颈，在那短短的一瞬，改变了两个人的命运。

“知省力了。”他说。

“怕我没了。”

柯秩屿没有挣扎，没有推开，只是沉默地站着，任由他抱着。

少年的睛在昏暗的灯光亮得惊人，里面藏着张、担忧，还有一丝脆弱的在意。

那时他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是被追杀到绝路的亡命徒。

萧祇顿了顿，“而且……刀背省力。”

“柯秩屿。”他忽然喊他名字。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柯秩屿抱住，抱得很，到能觉到彼此的心。

很轻的一个字，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没什么重量，却让萧祇的心落回原。

“什么？”

萧祇被他这语气得有些耳，别开脸，看向窗外。

沉默了很久。

“没必要。活着比死了有用。”

油灯光映在他清冷的眸里，那里面没有躲避，没有敷衍，只有一片安静的认真。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雨滴从屋檐落的声音。

“两针。还有一个，用刀背敲了。”

“我什么？”

萧祇被他这一转，噎了一，闷声：

你没有归，我的归就是你的。

半晌，他转过，看着萧祇。

本来打算就那么死去。

柯秩屿的声音依旧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萧祇咙发，“我不知。”

柯秩屿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却好像又比平时多了什么。

萧祇问，声音有些。

原来不是。

柯秩屿的动作顿住。

萧祇的心漏了一拍。

他说，“你推开了。”

萧祇的呼一滞。

“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去冒险。”

柯秩屿的手顿了一。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

萧祇问，声音有些发涩。

他没说完，但萧祇懂了。

“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推开那扇门……”萧祇说不去了。

柯秩屿闻言，抬看了他一，嘴角极轻地动了一，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萧祇想起破庙里的那一幕——浑是血的少年，膝上横着刀，神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

萧祇闷在他肩，声音发狠，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柯秩屿看着他，了：“好。”

“没有亲人，没有归，也没有必须活去的理由。

简简单单五个字，狠狠砸在萧祇心上。

油灯芯噼啪轻响，火光了。

云层裂开一，月光漏来，洒在漉漉的院中。

“然后，你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