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第9章 已然逝去的噩梦

柯秩屿已起过来，伸手扶了他一把，力稳当。

两人混在几个挑着柴禾、提着菜篮的乡民中，低着，顺利了城。

街两旁店铺林立，行人肩接踵，空气中飘着、香料、尘土和人畜混合的气息。

柯秩屿声音很低，只有萧祇能听到，

“一个时辰。”

客栈人多杂，需要登记路引，他们什么都没有。

他抬望了一锦州城方向隐约的灯火，又收回目光，落在萧祇红汗的侧脸上。

听到动静，他侧过，晨曦勾勒他清瘦的廓和底淡淡的倦。

萧祇微微恍惚。

柯秩屿将最后一粮掰开，两人分，又就着溪喝了。

昨夜烧糊涂时抓住对方手腕的记忆碎片般涌回，让他耳有些发，面上却绷得平平静静。

他所有的外壳，在病的冲击，裂开了一隙，了底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惊惶和依赖。

“慢。”

另一只手，则拿起，再次递到萧祇边。

喧嚣市声扑面而来。

许久，他叹了气。

他发现自己仍靠在树上，上盖着柯秩屿那件半的外衫。

确认这个人真的不会走，他绷的才慢慢松懈来，沉重的渐渐合拢。

两人收拾了仅有的东西。

那只手微凉，萧祇却像被到般，立刻站稳，松开了借力的手。

萧祇没说话，就着他的手乖乖喝，另一只手却丝毫未松，甚至抓得更了些。

他没有回手腕，任由萧祇抓着，仿佛那是一个溺之人抓住的浮木。

萧祇，撑着想站起来，一。

他垂眸，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骨节分明却的手，又抬，看向萧祇烧得有些涣散却固执盯着他的睛。

昏沉中，额上重新换上的冰凉布巾和手心里传来的稳定温度和脉搏，成了意识沉黑暗前，唯一知到令人安心的存在。

柯秩屿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暮彻底笼罩山野。

萧祇没说话，默默啃着的饼。

“醒了？”

“再喝。”

柯秩屿静静坐着，任由边少年抓着自己的手腕，倚靠着沉不安的睡梦。

他并未四张望，甚至刻意垂着帘，步伐却自然而然地调整，行人的节奏，不着痕迹地避开可能的目光接和肢碰撞。

“一个时辰后，若你不退，我们再想办法。”

萧祇注意到，柯秩屿将自己那份大半都给了他。

他没有挣脱萧祇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在他边坐了来，靠在同一棵树上。

他意识地了上与周遭格格不的衣衫。

萧祇的在草药和柯秩屿的看顾，于后半夜渐渐退去，转为低。

“能走吗？趁清晨人少，混城。”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两人之间短暂的寂静里。

天刚蒙蒙亮，他便醒了，虽然浑酸，依旧昏沉，但意识清醒了许多。

柯秩屿简单，将系好。

他像一滴，悄无声息地汇了这条嘈杂的河。

而柯秩屿就坐在他侧不远，背对着他，面朝锦州城方向，窄刀横在膝上。

不过十几日，这曾经熟悉的人间烟火，竟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知，不是不饿，是需要有人保持力。

柯秩屿的手腕被攥得生疼。

我……我害怕。”

这不是那个握匕首对敌的萧祇，这是那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被迫亡命天涯、刚刚十三岁的少年。

那气息太轻，仿佛只是夜风的错觉。

“没事了。”

叫卖声、车声、谈声混杂在一起，与山林间的死寂截然不同。

“不能住客栈。找偏僻的民宅赁一间房。”

他们选择了一条供乡民樵夫的偏僻小路，在晨雾尚未散尽时，靠近了锦州城的西侧门。

柯秩屿的反应截然不同。

柯秩屿的声音平静无波，却不再提离开，

城门已开，守城兵丁松散地站着，偶尔盘查的车，对衣着普通的行人并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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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祇立刻明白。

“先找地方落脚。”

“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