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虞江，你有病是不是？”

戚南裕一直觉得她是个不动声的疯，只不过疯得克制。

“如果有一天我们再见，你可以……帮我个忙吗？”

她声音在发抖，像是在忍崩溃，又像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她们早就结束了，早就该各自清净。

她也不是没想过，也许是自己记错了。可她一向记好，更何况，是关于陈夏这个怪女人。

两人都带着疑惑和遮掩，像两个站在记忆边缘的陌生人，话都说得模棱两可，神都不愿多停留太久。

现在的她变得更轻松，也更自由了些。不再像记忆中的那样，总有一层薄雾罩在她上，看不真切也摸不实。

可她没想到再重逢，是现在这样。

她知她不该再了。

她冷冷开，声音咬字极狠，“你就这么轻贱你自己？你要死也别恶心别人，非得拉着人陪你一起坠你才满意？”

戚南裕烦躁地了一烟，苦味涌咙，却无助于压心底那隐隐的不安与疑问。

她本该挂电话的，甚至那一瞬，她是真的想挂了，把这个名字、这个人，从自己人生里彻底删除。

戚南裕燃了第二烟，站在盛夏雨后的街，一动不动。

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哭着、笑着，说“没关系，我忍得住”，可手却颤抖着着小刀，仿佛一刻就能再划一刀。

彼此之间互相试探，都渴望从对方嘴里信息。

“戚南裕——”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是哭、闹、威胁、绪崩溃，从前她还能劝两句，现在连开都懒得开。

戚南裕还记得那年盛夏的末尾。

戚南裕闭了闭，指节泛白。

戚南裕以为那只是一个朋友间的承诺。

手腕上那一一狰狞的疤，有些新，有些旧，纵横错地爬满她那双细细的手臂，像是疯来的藤蔓，把她整个人都缠住了。

也是这样一个被雨洗过的黄昏，陈夏在海边烟，风她的发，她低着说话：“我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可正是这些“不同”，才让戚南裕无法放心中的疑惑。

戚南裕那时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静静地等着她说完。

戚南裕低声喃喃了一句，烟的火光轻轻一闪。

陈夏给戚南裕的觉像是一座冬天的山，沉稳、冷、孤立，但里藏着火。

可现在的陈夏， 会朝别人笑笑；会认真听完别人废话再慢慢接一句“你说得也对”；甚至会为了哄一个人开心，学着特别拙劣的方式讲冷笑话。

可边那个叫陈夏的人，却好似不是当年那个她了。

可戚南裕还是犹豫了几秒，最终叹了气，将烟取来，指腹一，接通了电话。

那一传来的不是声音，是哭腔，是带着窒息的哭腔，混着呜咽和鼻音：“你是不是真的不我了？我今天……真的受不了了，你再不来我这里，我就、我就割腕自杀！”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别用这句鬼话来缠我。”

戚南裕站在路边，烟还叼在角，神却冷淡地落在屏幕上那个反复闪烁的号码上。

她原本不打算接。

手机在袋里震个不停。

修、冷淡，和几年前那个自己几乎没有区别。

可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幅画面——

雾的浴室里一吻作罢，她无意间看到虞江卷起衣袖时，手腕侧那一条条陈旧又错的刀痕，有的已经褪，有的还新鲜到泛着红。

“呵呵，也是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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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可笑的是她们就像两条残缺的线，本连不到一起。

电话那沉默了一秒，随即是一阵更激烈的哭声，像是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我不是，我只是、只是……真的没人了，南裕，我只剩你了。”

为什么会又变成现在这个样？

现在的陈夏，会笑了，也会开些没没脑的玩笑，甚至偶尔带俏。

这不像她。

可她就是狠不心。

风从街另一来，卷起她外的摆，也将她心那团麻般的思绪得更了些。

戚南裕眉蹙，心腾地涌起一阵怒气。

她站在街角等红灯时，低看见地上的一片积，街灯打来，倒映她的影。

戚南裕没有细问那个“忙”是什么。只是了，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