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2)

叶梓桐抬手示意她再附耳过来，语速加快却字字清晰：“我们不能再依赖那些早已不复存在的家背景，得拿我们自己的价值，拿能让她动心的东西。记得上次商会酒会吗？曾有人闲聊时提过，上岛千野除了垄断津港的生意，还格外看重舆论风向和稳定。她名的商号、工厂，近来劳资纠纷与损耗频发，她正急需一批能帮她排查隐患、安抚人心，或是疏通某些非商业环节的人。尤其是那些背景相对简单、识文断字，又迫切需要钱的年轻人。”

“与此同时，”叶梓桐话锋一转，继续说。

“我们还要无意间展一些技能。比如，我因父母早逝，早早便学着打理家中琐事、记账账，对数字格外，也懂些基础的账目对。而你，在军校里学过文书整理、档案归类，不仅字写得工整漂亮，事更是条理分明。这些技能，于偌大的商会而言，看似只是些底层杂务所需，实则缺一不可。尤其是当她想在吞并的旧商号里，快速安线、理顺混账目之时。”

沈颜彻底了然，接：“我们不以沈家小的份自居，而是扮作两个怀薄技、陷财务困境，急于谋一份稳定差事、赚一饭吃的落魄年轻人。既要表现对商会规矩与上岛会能力的仰慕，更要解决自困境的迫切。她若觉得我们有用、可控，且背景足够净。父母双亡，社会关系简单。或许会给我们一个底层文员或助理的职位，哪怕只是临时的。”

“那么第一步，就是去商会。以青年会员咨询求职、寻求商业帮助的名义，递上我们的投名状。还有一份修饰过的履历。”

“之前借着沈父生意上的往来与引荐，我们不是也挂了名，算是津港商会的青年会员吗？虽说只是个虚衔，但也见过上岛千野几次。商会的酒会上，我们还曾上前敬酒，与她打过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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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叶梓桐重重。

“所以，我们循序渐，从外围慢慢渗透。”沈颜颔首，认可了这个更贴合现实的计划。

“她必定会彻查我们的底细。我家的背景她或许早有耳闻，但调查的重，定会落在我们离校后的这五个月，以及我们此刻‘落魄’的真实上。我们必须把这场困境演得足够真。或许真要让家里合，制造我零用钱拮据，甚至当掉几件不甚重要的首饰的迹象。而你这边，必须准备好一天衣无的说辞。”

“直接调查她的心资金，难度太大。不如换个思路，试着靠近些，亲去看、去查。但正如你所说，上岛千野那个女人疑心重、唯利是图，单凭一个挂名会员的名和几面之缘，她绝不会对我们放戒心，更遑论让我们接到任何实质的东西。”

“一旦能踏商会大厦，哪怕只是些最不起的文书誊写、账目整理、会议记录的活儿，我们也能接到海量的往来文件、商名单与基础账目。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与我们从外调查到的线索相互印证、拼凑，说不定就能理一些关键的脉络。更何况，底层的位置最容易被人忽视，反而更便于我们观察人员往来，听些旁人不经意间的闲言碎语。”

沈颜心念电转，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图：“你想主动去接她？就凭着这半熟不熟的份？”

“没错。”叶梓桐几吃完手里的包，掏帕了，神骤然变得锐利。

“风险也显而易见。”沈颜沉片刻，冷静地剖析。

叶梓桐压低声音：“我们可以伪造一场小危机，再摆求助的姿态。我可以拿已故父母留的微薄遗产文章。就说那笔钱原本托人了小投资，如今恰逢法租界银行冻结资金，市面又混不堪，不仅一分收益都没拿到，连本金都被得死死的。我们求助无门，正陷在走投无路的焦虑里。而你，作为我的挚友，同样是商会青年会员，有心帮我，却苦于没有门路。”

沈颜神愈发专注，追问：“说得些。”

“所以？”沈颜微微倾凑近，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叶梓桐神愈发清澈：“这些故事背景，我们早在军校时就编排演练过无数次，应付她的基础调查绰绰有余。关键在于，我们要将‘渴望安稳、畏惧混、寻求者庇护的小人心态，演得淋漓尽致。这恰恰是上岛千野这人，最喜也最愿意相信的。我们绝不主动打听任何心机密，只踏踏实实好份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