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灵力从指尖漫去，把两人上的痕迹清理净。

殷珏也醒了，坐起来，发垂在脸侧，靠着床慵懒的地看着他。

殷珏的神识是凉的，像秋的溪，碰到他的那一瞬缩了一，又慢慢靠过来。两缕烟缠在一起。

阮筝掐了个净尘诀。

像一把没鞘的刀。

但他的目光又从阮筝肩上越过去，落在殷珏脸上。那一很轻，像什么都没发生，但阮筝觉到了那不同寻常。

“楼主怎么会在这里？”

靠近。

青灰的衣袍，腰间悬着一枚暗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阮筝没见过的纹路。

那动作很小，但段扶因看见了。

“请放心，”他的声音很平静，“之前的事，一笔勾销。我不会手。”

段扶因的目光在殷珏脸上停住了。

“阁有所不知，这里也是我的地盘。”

他侧过，让楼的路。

那人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衣袍的摆拖在楼梯上，没有声音。

若是段扶因在此地与他动手，他的胜算是几成？

两个人对视了一瞬，阮筝先移开了目光。他的微微侧了侧，把殷珏挡得更严实了。

他的目光在阮筝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那弧度很浅，只是表达礼貌。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俩认识？！

段扶因看着他，那双不见底的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呼停顿了一瞬，又恢复自然。他的嘴角的笑意变得更了，但得很克制，没有什么异常。

就在阮筝思考之际，段扶因也看到了他。

阮筝睁开的时候，窗外已经过了正午。

殷珏的灵力混来，凉的，的，像一条小溪汇大河，顺着他的引导，一圈一圈地走。

他的尾还残留着红，从颧骨到耳，像桃开到了最后一刻，颜淡了，但还没散。他睫垂着，呼很轻。

“好巧，”他的声音很轻，“又遇见了。”

他抬起，那张脸从影里浮来——年纪看着不大，眉目清隽，但那双睛很，看不见底。

“是你。”

楼梯转角，一个人正往上走。

他了床，穿好衣袍，系好腰带，把浮光挂在腰间。

“段楼主？”

“师兄，早上好啊～”

他的目光从阮筝脸上开，落在他后。殷珏站在阮筝侧，发已经束成了尾，用那玉簪固定，衣袍穿得整整齐齐。

他继续说。“我也并不会对你们不利。大陆的事，我不掺和。”

窗纸上的绯光线从暗红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亮白。天亮了，又暗了。

阮筝的脚步顿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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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那双桃半阖着，但他的目光是危险的。

光从窗纸的隙里漏来，不再是绯的，是金白的，落在地上，落在床上，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他不动声地往前挪了半步，把殷珏挡在后。

阮筝低看了自己颈的红痕，一时间有些无言。

他的修为涨了一截，元婴大圆满，丹田里那枚元婴闭着睛，呼绵，周转的灵力比往日了不止一倍。

“难得在此相遇，若二位不弃，今晚一同用膳如何？”他的语气淡淡的，说着一件很寻常的事。

衣袍恢复如初，床单恢复平整。

那枚克莱因蓝的耳坠垂在耳侧，苏贴着他苍白的脖颈。

段扶因的目光从殷珏上收回来，落在阮筝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恢复了礼貌的疏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阮筝看着他。段扶因没有解释。

“原来如此。” 阮筝心不在焉的应着。

阮筝把外袍扔给他。“穿上，楼。”

他瞳孔缩了一，颇为诧异。

回碎片是不可能的。

阮筝平躺着闭上睛，功法在运转，灵力从丹田涌，顺着经脉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殷珏躺在他侧，发散在枕上，那枚克莱因蓝的耳坠还挂在耳垂上，苏垂在他苍白的颈侧。

看不真实年纪。

阮筝的心漏了一拍。

那半步很小，但足够把殷珏和他的视线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