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你为什么要帮我？(2/3)

她说“见不到他”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那不是一个抱怨的人该有的表。杜笍把这些细节全收了底。

她像是在重新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试探着杜笍的立场。

那不再是初见时那捺不住的雀跃，而是一被温浸过的、柔又沉静的亮。

她抿着嘴笑了笑，平日里那层致又疏离的“余家大小”面，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指尖轻轻敲了细密的裂纹。

它只是顺着余荔的话，把那个名为“忙碌”的借坐实了，顺便把陈叙白也拉来当了挡箭牌。

“这是什么？”

“你看看。”杜笍说。

她把它放在桌上，推到余荔面前。

余荔

余荔低看着那个信封，没有上伸手去拿。她抬起看着杜笍。

这句话的妙在于它听起来像是一个解释，甚至像是一个歉，但实际上它什么都不是。

落款有签名，那个签名余荔认识——是她父亲的字，龙飞凤舞的，每一笔都带着他那潦草和漫不经心。

“听说的，”杜笍说，“圈里多少会传一些。陈氏那边不是也要参与吗？你爸让你跟着，大概是想着以后你和陈叙白——”

“你怎么知的？”余荔问。她的语气没有变，还是那轻快的、和闺聊天的语气，但杜笍知她在那轻快的语气底已经竖起了耳朵。

杜笍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余荔的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梢上。

透过那些隙，那个真实的、二十岁的、正陷在恋里的女孩探了——她会因为一个名字而微微红了耳尖，会因为一句寻常的问话，心漏了半拍。

新叶在风里翻动着，叶片的背面是银灰的，和正面的翠绿替闪现，像一群在光翻飞的蝴蝶。

余荔撕开封，从里面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好的，”余荔说，语气里有一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的甜，像那杯茶里的糖分通过她的声带渗了每一个字里，“他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天天加班到很晚，我都快见不到他了。”

凉透了的咖啡推到一边，双手叉着放在桌上，看着余荔。

余荔底的光影轻轻晃了晃。

她垂帘：“最近事确实比较多，比赛刚结束，论文也赶着，社团那边的事也堆了不少。陈叙白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忙起来谁都顾不上。”

余荔的瞳孔微微收缩，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警惕。

她在那样的光影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听起来完全不相的话：“余家最近那个项目，你爸是不是让你参与了？”

展开来，是一份权转让协议。

她没有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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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截话像一个钩，悬在半空中。

这微妙的打量只维持了短短一刹，随即就被她惯常的表覆盖，快得让人怀疑那是否只是光影开的一个玩笑。

杜笍从包里拿一个纸信封，是一个小小的、刚好能放手心里的、封用不胶贴得严严实实的信封。

上面的条款写得很清楚，某某某将其持有的某某某公司多少份转让给余荔，转让价格那一栏写着“无偿赠与”。

“你和陈叙白最近怎么样？”杜笍问，语气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