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你记得。”祝南烛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看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姜浪用了整整一个午来收拾公寓。其实他的公寓本来就不——有钟工定期打扫——但他还是把所有东西都了一遍，把沙发上的抱枕摆成了完的四十五度角，把冰箱里的饮料全换成了祝南烛喜的牌。

他还去店买了一束白的，在客厅的瓶里。他记得祝南烛说过，他不喜太香的，刚好——淡淡的，不张扬。

但在这份冷冽和残忍的最底层，还有一层东西——一层更薄的、更脆弱的、几乎不存在的东西。

姜浪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上课。他差从椅上起来，教授在讲台上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去。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在循环播放——

但现在，祝南烛主动提来了。

“祝南烛，”他说，声音很轻，“刚开始我确实对你怀有不好的想法……但是我现在没有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我就是……想对你好。”

他要去我公寓。他要去我公寓。他要去我公寓。

“你买的？”他问。

“晚安。明天给你你喜的番茄炒。我会多加一盐。”

“就是……”姜浪有些词穷，他不是那擅说大理的人，“就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应该被好好对待。”

祝南烛的睛里，那困惑更了。

他的公寓在校外，一个档小区里，两室一厅，装修得很漂亮——但他从来没有带祝南烛去过。不是不想，是不敢。他觉得那是一个太私密的空间，祝南烛不会愿意去的。

但此刻，那堵墙上现了一条裂。

很小很小的一条。

、充满掌控。

他穿着一件黑的领衣，衬得他的脸格外白。手里提着一袋果——橙和苹果，大概是路上买的。

他环顾了一四周，目光落在瓶里的上，停了一秒。

祝南烛的手腕很细，骨节分明，肤凉凉的。那红绳在姜浪的指间过，像一条细细的河。

滴声停了。卫生间的灯发嗡嗡的低响，像一只在墙里筑巢的蜂。

墙很白，很冷，很。

祝南烛换了拖鞋——姜浪专门去买的，新的，尺码刚好——然后走了客厅。

但祝南烛没有嘲笑他。他只是转过，看着姜浪，神里有一姜浪从未见过的表。

“晚上有空吗？我想去你公寓看看。”

“因为……”姜浪想了想，“因为你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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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浪挠了挠，“我记得你说过不喜太香的。”

“你怎么知我是一个很好的人？”祝南烛问，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尖锐，“你了解我吗？你知我真正在想什么吗？你知我在你没看到的时候是什么样吗？”

而是——困惑。

“如果有人愿意跪在我面前，是不是就说明……我不是废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姜浪说完就后悔了——这句话太麻了，像青偶像剧里的台词。

晚上七，祝南烛到了。

第二天，祝南烛主动约了姜浪。

姜浪沉默了一。

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站在碎了一地的酒瓶中间，仰着，用一双又大又黑的睛看着他说——

不是温和，不是冷淡，不是算计。

“为什么？”

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带着一姜浪说不清的。

小到他不愿意承认它的存在。

姜浪看懂了那个表。

闭上睛之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姜浪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像他心里的那堵墙。

“值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从未尝过的味，“什么是值得？”

他了脸上的，走回床边，躺了来。

然后他走到祝南烛面前，伸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祝南烛抬手关掉了龙。

然后他放手机，翻了个，面对着墙。

一真实的、发自心的困惑。像是在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来吧。”姜浪站在门，张得手心全是汗。

祝南烛没有说什么，但他走到瓶前，用手指轻轻拨了一其中一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