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姜浪说,看着他的眼睛,“但你可以展示给我。”
“哪怕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你从来都不是我‘想象’中的。”姜浪说,“你是我‘遇到’的。想象可以改变,但遇到的不行。我遇到的就是你——不管你是温柔的还是冷漠的,我遇到的就是你。我喜欢的也就是你。”
祝南烛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姜浪握着他手腕的手。那只手很热,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最近学做菜磨出来的。以前姜浪的手很光滑,像所有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现在他的手上有茧了。有切菜切到手指留下的伤疤了。有被热油溅到留下的红点了。
这些痕迹,都是因为祝南烛。
“姜浪,”祝南烛抬起头,看着他,“如果我说——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你会怎么样?”
“不会怎么样。”姜浪说,“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不是我想象中的你。”
“哪怕我——”祝南烛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哪怕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不是因为喜欢你,而是因为……别的?”
姜浪的手指僵了一下。
“别的?”他问,声音有些涩,“什么别的?”
祝南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姜浪,眼睛里那层磨砂玻璃似乎薄了一些,薄到姜浪几乎能看到后面的东西——
但就在即将看清的那一刻,祝南烛移开了视线。
“没什么。”他说,抽回了手腕,“我开玩笑的。”
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杂志翻了翻。
“你公寓挺干净的。”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轻松,“比我想象的好。”
第15章 失控
姜浪站在原地,心里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在说——“不对,他不是开玩笑的。”
但他最后还是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他走到厨房,系上围裙,开始做菜。今天他准备做三道菜——番茄炒蛋(多加盐)、清炒时蔬、和一碗紫菜蛋花汤。
都是简单的菜,但都是祝南烛喜欢的。
祝南烛坐在客厅里,听着厨房传来的切菜声和油锅的滋滋声,手里的杂志一页都没有翻。
他看着姜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件围裙系在他身上有些滑稽,因为他平时穿的都是名牌,忽然系上一条碎花围裙,像一只披着碎花布的猎豹。
但那只猎豹在认真地切着番茄。一刀一刀的,慢慢地。
姜浪在给他做饭。
祝南烛一想到这个,就会觉得胸口有一个地方在发紧。
那不是疼,是一种……陌生而让他不舒服的感觉。
像有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腔里,轻轻地握住了他的心脏,不是要捏碎它,只是——握着。
不重,但存在感极强。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杂志里。
“姜浪,”他在心里说,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见,“你到底要让我怎么办。”
晚饭是在姜浪的公寓里吃的。
两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桌上摆着三道菜和一碗汤,卖相一般——番茄炒蛋的番茄切得还是不太均匀,清炒时蔬的蒜末炒糊了一点,紫菜蛋花汤的蛋花散得不太好看。
但祝南烛每道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对姜浪说:“这些很好吃……你的进步很大。”
姜浪很好哄。
姜浪笑得眼睛直接弯成了月牙。
他们吃饭的时候很安静,没有太多话。但这种安静跟以前的安静不一样——以前的安静是疏离的、隔着一层玻璃的;现在的安静是舒适的,就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各自流淌但方向一致。
祝南烛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吃完饭,姜浪去洗碗。祝南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姜浪,”他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样算什么?”
姜浪洗碗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算什么?”
“我们。”祝南烛重复了一遍,“你每天给我送早餐,给我做晚饭,记住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但我们之间——算什么关系?”
姜浪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洗洁精的泡沫。
“你想让它是什么关系?”他问,声音有些紧。
祝南烛歪了一下头,那个动作看起来很可爱,但他说的话一点也不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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