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03节(3/3)

卷起，慵懒舒适地眯着。耳朵抿在脑袋上，唯那耳朵尖尖锐的翘。它两只前爪撑开着，便是连伸的细小指甲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岑镜只觉自己的心都停止了动，她猛地抬看向厉峥，睛都不见眨一。发簪乃女私密之，赠簪惯有与之结发之意。

她看着厉峥，忽地意识到。她当真等来了结果的现。且结果不仅现，更是她最期待现的那一个。若是为妾，断无赠簪的必要。

这一刻，她只觉这些时日来，所有的相知与彼此看见，终被赋予了最庄重的意义！他当真未在意她贱籍的份，当真愿与她结发。他是锦衣卫从三品都指挥同知，此刻竟当真将这份心意，郑重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烛火落岑镜那双明的眸中，此刻在光中愈显清亮。

前的厉峥，捧着螺钿椟，看着她的睛。他的语气间，透从前那个厉峥的肃然。

他字字清晰，字字重音，“信为凭，以簪定盟。”

岑镜气息一落，顷刻间便已觉不到四肢的存在。今日本只是如往日般，一吃饭，饭后一找些事打发时间。可就是这般寻常的一日，忽然就变得这般不寻常。这突如其来的承诺定盟，她竟是……全不知该如何应对！

久不见她伸手接，厉峥眉峰轻蹙一瞬。莫不是他将事想得太顺利了些？可这些时日的相来看，她许是短时间不会佩，但不至于接都不接。

厉峥抿一，试探着问：“你，可愿收？”

话问的同时，厉峥已开始盘算若被她推拒后的说辞。若是她不愿收，他便告诉她，此事只他们二人知晓，了这个门，便当不曾发生过便是。不必当作负担，日后该怎样还怎样便好。

念刚落，岑镜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的螺钿椟。

手中重量一空，厉峥悬停的心，却彻底落回原。便似打完了一场艰难的仗，终于赢得了胜利。他此刻才觉，里中衣不知何时已黏在后背上，有些难受。厉峥边现笑意，肩轻轻一落。

他缓闭了睛，想是诏狱受刑也不过如此。认真同她这般说话，远比挑她、招惹她艰难数百倍！但好在，这次他到了不是？

岑镜此刻都不敢再抬去看厉峥。她捧着匣，边挂着笑意。目光细细瞧着那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指尖轻抚上那只小狐狸的尾。一温的沁凉之从指尖传来，这凉意并不刺骨，却似一段冬日月的凝脂。

一沉甸甸的满足之，在心田中层层铺叠，逐渐淹没她整个心房。

待岑镜指尖摸那小狐狸亮的小爪时，她似是想起什么。岑镜骤然抬，看向厉峥，问：“我在你心里，便是只狐狸？”

听她这般问，厉峥手扶面弯腰，平视于她。他一眨，话里有话，挑眉反问，“你不是吗？”

岑镜凝眸在厉峥面上，她盯着他看了片刻，忽地重重失笑。

岑镜一时又又气。

这世上怎会有厉峥这人？老天爷究竟是如何生得他？他怎么连送信，都带着一丝嘲讽？

可偏生他还不是纯嘲讽。将她比作狐狸，这就意味着，他在看透她的同时，又带着无限的包容与溺。这分明是在说，我完全知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在知之后，我反而更加喜。

岑镜无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