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29节(4/4)

枕上了他的那条手臂。

这样会睡得舒服些。

许是一切都安静了来，只剩厉峥自己一个人。他垂眸看着怀中岑镜的侧脸，今日从公堂之上，再到此刻夜宿山，每一个细节开始在他心间浮现。

公堂上她的急智带给他的莫大的惊喜；众目睽睽她拉自己衣袖时心间晦暗的得意；她问及为何轻判仵作王安时，他心间翻起的委屈和烦躁；她拉着他衣摆时他心间的踏实；知她救人时他刹那泛起的大恐惧；躲开追兵时被她挑动的。望；看她对他亮爪时他心间的满足；被她追问时的慌不择言和窘迫……

所有一切的细节，开始如案的线索般，在他心间复盘般地现。

他这才迟迟地发觉，自己的绪，竟是被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牵扯着，大幅波动了如此之多，如此之久。

发现这一的瞬间，他忽就格外好奇，他当真就如此不济？仅仅只是有过一夜的纠缠，他便能惦记至此？

他作为锦衣卫官，这些年没少有人试图投他所好。外公时，不是没有官员给他私安排过女人，可他分明是全无心理会，甚至格外厌烦。

可为何到岑镜这儿，事怎就变成了这般？甚至他到现在都不觉得那晚让她抹去记忆的决策有错，他当时预判的，当真是忘记了就过去了，他不会在意。

但事怎么就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起来？

厉峥开始仔细回想那晚之后的所有事，岑镜牵扯他注意力的，让他在意的那些细节。

无论是剖尸陈江那日，他在停尸房里的追问，还是后来尚统一事后故意刺她，以及仵作王安一事上，他似报复似示好的将她的话还回去……

沉思半晌后，厉峥看着岑镜的那双眸中，闪过一丝恍然之。

一大的明之瞬息笼罩了他。他这才惊觉，真正令他难忘的，不是那晚一夜的纠缠，而是她那晚尖锐的驳斥！

倘若那晚她没有驳斥他，他们想来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而不是被怒火掩盖。他们会更早地在药效不可控之前，就去找解决办法。那么事就本不会发生。

但是临湘阁的那壶茶，偏生就像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岑镜一直隐藏着的真实的自己。于是她驳斥，他当时虽然恼火，但竟也没有直接将她赶去，而是同她争辩。

是因他心底，本就在渴望这对等的锋带来的快意。于是他们吵起来了，于是就给了药效发挥的时间。而真实的岑镜，本就不怕他。因她足够聪慧，有能力预判结果，所以她对他没有畏惧。在那况，她势必会那样的选择。

这若是换作旁人，在他警告训斥之时，便已然吓得退避三舍，他就还是会离开，那么便也什么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