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这边厢着风雅梦，巷摊后，那两个摊主见他的影消失在茶楼窗，脸上的谦卑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来人正是初拾，他刚刚经过，就听到这两人叽里咕噜地说自己钓到了一只大羊，还说什么五百两。

“今科闱了一大摊事，听说有个牵扯其中的举，直接在刑大牢里被人毒死了，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在打朝廷的脸。他为太，能不动怒么？”

两人嘻嘻哈哈一通嘲笑。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韩修远的随从折返回来，将一叠厚厚的银票给主。韩修远快地将银票递向二人：

五百两不是小数，但若真是西周古，却也值得。韩修远今日门没打算大额采买，上带的银远远不够。

“嘿嘿，还是京城好，要不说京城人傻钱多的富家公哥多呢！”

“好了好了，是哥哥不对。”韩修远笑嘻嘻地赔不是，凑近细看她神：“快说说，谁这么大胆，惹得我们韩大小这般心神恍惚，愁眉不展？”

韩修远眉微挑，脸上些许意外，很快：“这位兄台，有何见教？”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刀习武薄茧的手，稳稳地隔在了银票与那只贪婪的手之间。

三人俱是一愣，看向手的主人——一个面容冷峻、目光沉静的青年。

老劳半辈都挣不到的钱，你两靠这破炉和一张嘴就想赚到？

“我是在担心太。听说今科闱了好大的事，舞弊、灭……闱是朝廷抡才大典，国之重事，竟闹成这样。”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不闹你了！”韩修远大笑着举手讨饶，又哄了妹妹好一阵，这才哼着小调，晃悠着门去了。

回府之后，她仍有些心神不属，漫步在园之中，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帕，脑中尽是文麟那冷峻的侧脸和昌平公主的话语。

两人看他阔绰，当即：“好，公快，一价，五百两，不能再少了！”

“且慢。”

随从很快骑离开。

韩修远不知何时从廊后，了个鬼脸，着实将韩云蘅吓了一大。她连连抚着，嗔：

“哥哥！你又吓我！”

韩修远则是踱巷的清风茶楼，要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慢悠悠地呷着茶，盘算着买那炉后，该用何檀香来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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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见韩修远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立刻堆起十二分的。

“多谢公！公真是快人！”其中一人双放光，伸手接。

钱对韩修远来说又不是问题，他只不与人计较，不耐烦：“你就说，多少银吧。”

韩修远眉一挑，拖了语调，语气揶揄：

“没人惹我不开心。”韩云蘅垂睫，声音细细的：

“这个，不瞒公，祖上也曾是前朝小官，这是他收藏的西周形，家中落，不得已才变卖这传家宝……唉，若非急着用钱，断断舍不得啊！”

韩云蘅似懂非懂地了。

但五百两——

“我的好妹妹，这是在想什么呢？魂儿都快飘府去了。”

“哦，我们云蘅也到了忧心国事的年纪啊，就是不知，这忧心里，有几分是为了‘闱’，几分是为了‘太哥哥’呢？”

他沉片刻，对随从吩咐：“回府一趟，取五百两银票来。”

摊就一块褪的蓝布铺地，上面随意摆着几件沾着泥污、看着有些年的旧。摊主是两个面貌普通的汉，看着面容憨厚。

“多少银啊？”

韩修远到了街市，便溜达，经过一个地摊时，不由多看了几。

“这位公，好光！瞧瞧这尊香炉，可是祖上传来的老件！”瘦个拿起一尊约莫两个拳大小、绿锈斑驳的青铜三足小香炉，递到韩修远前。

“是！”

韩修远俯细看，香炉造型古朴，纹路细腻，确实有几分老件的质，当即动了心思。

其中一人嗤笑：“今天可钓到了大羊！五百两！够咱哥俩逍遥快活几年了！”

“哥哥！”韩云蘅瞬间红了脸，又羞又急，作势要打他。

不好。”

但凡是五两，五十两，初拾都懒得这闲事，能这破钱买这破炉的想来家富裕，不差这银两。

“五百两，一。这炉，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