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初拾付了钱，两人各执一个乎乎的烧饼，边走边啃。麦香混着芝麻的焦香在齿间弥漫，文麟瞥见街角一人朝他隐晦，神依旧淡然，忽然拉着初拾往旁边一条僻静胡同走去。

说罢，他就抬步走几步外一家小饭店，初拾不疑有他，兀自在原地等候。文麟店后，便有一黑影无声无息地现在他后。

李啸风有心拿，故意敛了笑意，作不解状：“街上？街上如何了？”

文麟见无法掩饰，脸上闪过失望，支支吾吾地辩解：“李兄也知晓，我家境贫寒，初到京城无依无靠，都要仰仗他人。那位……那位兄弟平日里多有照拂，我心中念，一时失了分寸，才那般失态。”

两人就此分开，文麟目送初拾远去，转却转向另一个方向。

文麟此刻也似才惊觉有人，面上恰到好地掠过一丝慌，匆匆拉起初拾的手，低疾步离开，只留一地昧不明的静默。

“可算到了，我都快饿了。”

“将李啸风引至柳树胡同，速去。”

李啸风心中暗自好笑，故意停顿片刻，待看到文麟张得屏住呼，才慢悠悠开：

那手指并未离开，反而顺着肌肤缓缓向他的耳，带起一阵微的战栗。初拾只觉脸上轰然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漫上绯。

“哪里？”初拾一怔，意识想抬手去。

文麟展颜一笑，光华粲然：“时辰不早了，哥哥，我要回去温书了，你也去忙吧。”

初拾耳倏地泛起薄红，心像浸了般甜。他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文麟的手，文麟心中好笑，由他牵着，目光不动声地扫过胡同两侧，待听到两声清脆的鸟叫后，忽然驻足，抬手抚上初拾的脸颊。

“我从来不觉得，我与哥哥的谊有什么见不得人。我对哥哥是真心，哥哥待我亦是真心，便是被人瞧见了，又如何？”

文麟神如常地回到队伍，恰好到初拾：“来得正好，该我们了。”

自外回来，李啸风就在书房看书，听得人通传文麟来了，他中掠过一弧光，从容将书卷搁。

“麟弟，这胡同里没有店铺，往这儿走什么？”

两人过去之后，文麟又：“拾哥，我有些渴了，去隔饭店讨碗喝，你等我一会。”

“好。”

“哥哥，你脸上沾了粒芝麻。”

初拾依依不舍：“好。”

一番话掷地有声，初拾心涌起阵阵动，间发：“麟弟……”

“那小钻哪儿去了？！”

“哦？你说那个？我确实瞧见了。文兄，你与那位男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在人前那般亲昵，倒不似寻常友人。”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上满是难以启齿的羞惭与尴尬。

胡同，文麟与那陌生男姿态亲昵，神缠绵，那狎昵劲儿，绝非寻常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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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兄。”

文麟侧看他，底漾着温柔笑意，语气缠绵：“没有店铺才好，人少清静，方能与哥哥多亲近片刻。”

李啸风侧一人回过神，喃喃：“啸风，方才那……”

“哥哥……”文麟的声音压低，带着气音，又凑近了些，温气息拂过初拾角。

恰在此刻，一阵杂的脚步声自胡同另一急急传来，伴着几声懊恼的低喝：

李啸风望着那两人消失的巷，中掠过一丝意料之外、却又兴奋盎然的笑意，缓缓摇了摇。

文麟愈发难堪，涨红了脸低声：“李兄，可是瞧见我与一男在一……”

“哥哥不必挂怀。”文麟未待他说完便温声截住，日光落在他清澈的眉上，一派坦然：

文麟指尖在他颊边轻轻一拭，笑意盈盈：“这儿。”

初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一烧饼铺。

文麟拉着初拾重回喧闹大街，初拾想起方才被打断的形与人影，不由低声问：“麟弟，方才那些人……”

李啸风心了然。人穷志短，何况文麟这般品貌，在京中攀附个把富以求荫庇，倒也不算稀奇。只是未料他竟好此……不过，这岂非更好？

“是！”

李啸风微笑着迎：“今日怎得空光临寒舍？”

李啸风带着几人匆匆闯胡同，抬便撞见前一幕，顿时愣在原地。

文麟脸上涨起窘迫的红，言又止：“李兄，今日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