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苏梦枕见他少有的眉开笑，俊又偏凌厉的眉之中竟都是快的孩气，不免也笑了。

易辰安一抬，便望见了这个格健壮的大汉。他现在是甲“季知白”，一如这甲平日的习惯在城南天街赌场之外摆卦。

“实在是太好了。前阵我去河南前为兄作了一幅画，请龙大哥替我晒晒的，兄不如与我去看看？”

那大汉此刻正停在一个白衣青年面前，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的面容看。无他，只是这个青年过于净和清俊，仿佛天潢贵胄，却坐在一个简陋的摊面前，着相师的营生。

温和的药香无时无刻不在发挥着安抚和抑制的作用。

龙啸青作为金风细雨楼的主事，平日里比较忙碌。是以当易辰安来到龙啸青的院里时，他已经接了任务楼了。

苏梦枕岂不明白易辰安的心思？昨夜肺里疼，反复无眠，易辰安几乎是意识地向他边靠。

夜人静时分，易辰安独坐在床榻边上，默默望向窗纸上投的树影许久，转又观察了已然睡的苏梦枕许久。

易辰安稍稍落后苏梦枕半步，就像天底每一对相互护的亲兄弟一般，他作为弟弟，十分敬重自己的兄。他的睛不曾从苏梦枕上转移半分，在外人里又是弟弟对兄的一派依赖与孺慕。

苏梦枕说不上来是什么觉，只是这样的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在易辰安心中的分量。太多了、太满了，多到苏梦枕很难看到易辰安属于自己的分；满到苏梦枕都有些无暇应对。

苏梦枕看他极，这几日总和他形影不离的，夜里又亲自给他上药，是以他也没办法隐瞒自己伤势未好的事实。所以即使心里很早就想要去闯一闯六分堂，给苏梦枕报仇，但还是怕苏梦枕事后算账。

一个材魁梧、相英俊的大汉大踏步朝着赌场的方向走去，一双多的邃的睛平视前方，风而又平静。

他本是要走赌场，来赌一赌自己的赌术，赌一赌自己的运气，现却改变了主意 。

他从小上并不是这样偏苦涩的温和的药香，直到后来，才慢慢地染上了这样的味。

平整的青石板上摊放着一张墨画，上面工笔勾勒，还未走近便看得来是一个人。

在这里，穷鬼可以在短短几个时辰之成为一个富人；富人也可以在这短短几个时辰之成为一个穷鬼。甭你有多穷，也甭你多有钱，稍有不慎就会经历人生的最大变折。

苏梦枕像是无声地叹息了什么，轻轻：“我怎会不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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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大宋的西京，河南府。商铺衔路，整齐分置两旁，若是再往城南走，就是河南府最大的私人赌场。

易辰安思忖半晌，最终开系统，了甲面板。

心念一动，苏梦枕已笑意，伸手执起，凑到前，赞：“线条细腻畅，墨渲染层次分明，着淡相宜、人神形兼，实乃上作！”

一直以来，他唯有以兄的份接受。可确确实实，他也一直以兄的份站在易辰安边。

他是见不得苏梦枕动怒的，因为苏梦枕一动怒，就会咳个不停。就算这个人是苏梦枕，纵然一病骨病了太久，这样咳也会让他支离破碎。

可里却分明几分自傲。

话音未落，他已缓缓将画卷了起来，动作很轻柔小心，就像对待万中无一的珍宝一般。

苏梦枕。

苏梦枕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不时用余光关照易辰安是否一直跟着他。

季知白云淡风轻地仰视着他，目光平静，自然而然地任他打量。

“只是许久不曾送给兄什么，因此才画了一幅画，希望兄能喜。”

苏梦枕不由自主地勾起角，到青石前站定，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只见画上的青年人墨发如瀑，姿颀，正握着刀仔细拭。

易辰安站在他后，目光湛湛。待苏梦枕转过来，他也展颜一笑，虽是谦虚着，几分羞涩的神：“我的画哪有兄说得那样好？”

午夜将至，本陷了沉睡之中。

易辰安见他果真喜，心中不由自主地松了一气，同时笑意越，与苏梦枕一同说了好些藉贴的话，缓缓离开小院。

“走吧。”

他在药膳里加了安眠的药，苏梦枕自是十分信任他的，也不曾过问，因此还服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