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2)

信不，是京都来的信，夹杂在汇报公务的文书之中。容很快便看完了，李昶却维持着执信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越想越气，脚步也越快。偏偏在这时候，让李昶瞧见了。

又商议了几件茶河城重建及资调的事务，顾彦章方才告退。

这不是早就知会有的事么？京中那些盯着镇北侯府、盯着沈照野婚事的人，何时消停过？

“真是天要雨。”他笑一声，也顾不上伤疼了，抓起一件外袍披上就往外走，得赶去找到李昶解释清楚。虽然他觉得自己本没什么需要解释的。

一个个闲来了！

穿过连接院落的游廊，经过一把守森严的厢房时，沈照野目不斜视，打算径直过去。那是关押张居安的地方，他现在没心思理会。

“是。”顾彦章应，又，“另外，西南其他州府，自张丘砚伏法、尸悬城示众后，皆已上表请安，言辞恭顺，暂无异动。看来殿此番雷霆手段，确实起到了震慑之效。”

书房安静来。李昶独自在桌边坐了片刻，窗外天已渐渐暗沉。他抬手了眉心，从袖中取那封藏匿的信，展开，就着窗外透来的最后一天光，看了起来。

不料一阵凛冽的寒风猛地，瞬间将桌上堆放着的军报、文书得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属已加派人手，沿着叶蒙旧案以及叶府那位小公的去向继续探查。”

“表面恭顺罢了。”李昶并不意外，“他们不过是暂且蛰伏，观望风向。越是如此，越要尽快将陵安府乃至整个西南的后续事宜料理清楚，不留首尾。”

他龇牙咧嘴地弯腰，忍着前伤的拉扯，将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一一拾起。拍去灰尘，略归拢了一，拿到灯清。着着，他动作慢了来，眉渐渐拧。

一说不清不明的心虚混杂着焦急涌了上来。他一边烦躁地想着自己嘛要因为这八字没一撇、沈家绝不会同意的破事心虚，一边又忍不住担心李昶看到后会怎么想。李昶心思重，表面不显，指不定心里怎么别扭，而且他一向不喜自己成婚，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李昶思忖片刻，：“既然有了方向，总比无苍蝇撞要好。叶府旧案，张丘砚上位，张居安现，这几件事在时间上衔接密，应当不是偶然。”他顿了顿，“既如此，直接问问张居安本人吧。有些事，藏着掖着，不如摊开来说。”

一封狗不通、想想都知成不了的赐婚试探，也值得单独写封信来？在哪份公文里顺带提一句会死吗？

又仔细翻找了一遍，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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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的火倏地舐上纸张一角，迅速蔓延，不过片刻，那载着消息的信笺便化作一小撮灰烬，只有零星几未燃尽的边缘卷曲着，泛着焦黑。

其他的军报、各地文书、甚至从北疆来的信都在，唯独少了那一封——京都来的，夹在家信中，单独提及了陛似乎有意为他赐婚，对象是某位郡王女儿的那一封。

“得嘞。”沈照野被风得一哆嗦，低骂了一句，“这鬼风，专跟我过不去。”

李昶，你又在吃味些什么呢？他对自己说。

李昶静静地看着，炭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暗不定。他说不清此刻心中是何滋味。

一阵不知从何隙钻来的冷风，得桌案上的灯苗晃动了一，也动了李昶未束起的几缕发丝。他像是被这寒意惊扰，手微微一颤，那薄薄的信纸便从指间落，打着旋，飘飘，竟恰好落了桌旁燃着的炭盆边缘。

他摔上门，心里已经把京都那些吃饱了撑的、整天琢磨联姻扩势的勋贵宗亲骂了个遍。

本少帅在北疆砍人的时候没见他们放个响，这会儿倒惦记起他的婚事来了？打量谁不知他们那算计？想往沈家人，门都没有！早嘛去了？在京城时一个个装聋作哑，他一走，倒他娘的蹦跶得。

沈照野的心猛地往一沉。他立刻想到，定是李昶在他睡着时来过，看到了这封信，并且拿走了。他睡了有一阵，李昶就算是用爬的，也早该把信看完了。

另一边厢房，沈照野睡得并不踏实。许是伤隐隐作痛，又或是心里惦记着事，他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觉得屋有些气闷，便挣扎着起，挪到窗边，支起一条小想透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