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23节(3/3)

被褥铺在地席上，里间屋还放了一台莲座香炉，清甜的香弥漫开来。玉其从前尤香，现在闻到却有想吐，她揭开炉将香灭了，抱到门外搁着。

李重珩站在屋里，似是等她发号施令。

“我睡里边。”玉其喜睡里边。

烛火熄灭，二人歇。李重珩闭上睛，上摔打的疼痛一阵一阵发作，他却不是因此而无法放松。

今夜的残杀不在他预计之中，这是残暴到了极致的人来的事。他们图谋不轨，意发起一场军府暴动，遭殃的只会是边城百姓。

而且让人放心不的……

李重珩看向隔门，缓缓声：“你睡了么？”

“没有。”传来的是又轻又柔的声音。

李重珩心幽幽：“给你讲个故事。”

“你还会讲故事啊。”

“从前有一个公主嫁给了边疆大将……”

朝廷自立以来，未设盐税，民间盐商活跃。安西产的盐受到追捧，商人竞相求购，争盐商。公主来到边地，发掘盐矿，革新炼盐技术，盐产日渐丰盛。

是年千秋节，圣人诞辰，公主上贡永寿盐，那是安西产的上等岩盐，似蔷薇，尝起来有淡淡香气。

圣人龙颜大悦，嘉许珍宝财帛，敕封他们的嫡女为永寿县主。

朝廷由此商议推行盐税，充实国库。盐推官至地方推行盐法，然而安西时年受灾，百姓难担赋税，困难重重。

安西盐矿的官与盐商发起暴动，大都护府兵遏制，朝野上为之哗然。

圣人命大理寺彻查此案，原来盐推官与大都护府私相授受，将盐引发给当地豪族富，从中贪墨盐税。

话音断了开来，玉其追问：“后来呢？”

“其罪当诛，府上侍从婢无一幸免。”

玉其沉默片刻，问心中早已的疑惑：“依，你是从那里逃来的吗？”

“我阿娜从前在府上给人母。”他意外的坦诚。

原来从旧案当中逃离的不止她一个，自然不止她一个。玉其怔然地望着房梁：“我听闻……阿史那孟和与公主育有一女，此外还有一个庶。安西兵变孟和一家惨死，也有人说两个孩尸骨无存，逃了去。”

“永寿县主若还在世，应有二十七八了。”

他与哈布尔的年纪不过二十上，的确不是他们。

“其实我……”玉其犹犹豫豫，心事呼之。

门外的人问：“给你一个机会，你想过贵人府上的日，还是现在的日？”

玉其不假思索：“现在。”

现在，似乎包此时此刻的意思。空气里陡然涌现不可说的意味，玉其清咳一声：“因为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