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栀 第66节(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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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士文转，准备离开。晨光熹微，将他略显疲惫却依旧的影拉得修。一夜奔波的焦灼尘埃落定，此刻只想尽快返程，将这场源于巧合的牵念彻底掩于这个不为人知的新年清晨。

然而，就在他拉开驾驶座车门，弯腰准备坐去的刹那，一阵十分张扬却足够引人注意的引擎声由远及近，随即一辆线条畅、保养得锃光瓦亮的京牌黑迈赫s级，无声地停在他车旁不远。

后座车窗降，陆一鸣那张带着惯常散漫笑意的脸。他今天换了新大衣，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把玩着一副墨镜，目光准地落在正上车的郁士文上，嘴角勾起一个意味的弧度。

“哟，郁主任？”陆一鸣的声音不，却清晰地穿透清晨微寒的空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讶，以及那掩饰不住的、仿佛看穿一切的了然，“这可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大年初一，琼城街，咱们俩京北的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郁士文动作微顿，直起，目光平静地转向陆一鸣。他脸上没有一丝被撞破的慌，依旧是那副沉静无波的表，仿佛只是偶遇了一个普通同事。

“新年好。”他淡淡颔首，打过招呼，没有解释，也没有过多寒暄。

陆一鸣推开车门，一迈，从温的车厢里来，倚在车门边。他的司机训练有素地留在驾驶座，目不斜视。陆一鸣上打量着郁士文，从他底不易察觉的淡青，再到旁边那辆挂着京牌、同样带着一路风尘的轿车，笑容里的玩味更了。

“新年好，新年好……”陆一鸣拖了语调，“郁主任，话说您这星夜兼程……为的是私事还是公务呀？”

他刻意加重了星夜兼程四个字。

郁士文迎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无波：“私事。”

“私事？”陆一鸣挑眉，故作恍然地，“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有私事来琼城，然后顺来旅游。”

他晃了晃手里的礼盒：“来都来了，不得给咱们在琼城的朋友兼同事拜个年，送年礼？”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郁士文刚才驻足仰望的那栋楼。

两个男人，一个沉稳敛如静渊，一个张扬外放如激，在这清晨寂寥的街无声对峙。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远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清扫街的沙沙声。

郁士文并不接他的话茬，只：“既然你也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他再次准备上车。

“哎，别急啊郁主任。”陆一鸣却往前走了两步，恰好挡住了车门，脸上笑容不变，神却锐利了几分，“这大过年的，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