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苏辰忍不住了凉气，意识的想要躲。

顾砚卿看着苏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便转，走回了训练场地。

“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别人用轻蔑的语气提到了顾砚卿那只藏着过往和伤痛的手？

顾砚卿也没有说话，只是拧开了药瓶的盖。

“放手。”

顾砚卿低沉的嗓音在苏辰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顷刻间，一熟悉的侵略的气味再次弥漫开来。

只能磨蹭到所有人都离开，才慢吞吞的走来。

而他刚才失控的怒火，与其说是为了维护球队尊严，不如说……更多的是因为对方侮辱了顾砚卿。

可闭上睛，顾砚卿抓住他手腕时那沉稳的力，冷静的神，以及指尖那一挲，却比更加。

顾砚卿还靠在苏辰的储柜旁，手里拿着熟的棕药油瓶。

一时间场面混。

顾砚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摇了摇。

苏辰小心翼翼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顾砚卿。

他乖乖站在原地，任由顾砚卿微凉的指尖继续在自己肩颈的肤上施加着略带痛楚的暗哑。

5班中锋也被同伴拉住，骂骂咧咧的被推走了。

是顾砚卿？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是为了顾砚卿？

苏辰的心脏一，脚步钉在原地。

那力极大，夹杂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生生止住了苏辰失控的动作。

就在苏辰的拳即将挥的前一秒，一只温有力的手，牢牢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队友们惊呼着围上来想要拉住苏辰。

他想说什么来着，比如“你怎么还没走”，或者“我自己抹药油”，但苏辰的咙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似的，一个字也发不来。

苏辰一言不发，第一个冲淋浴间，让冰冷的劈盖脸的浇来，试图冷却那快要将他吞噬的陌生愫。

他正低看着瓶，听到脚步声，顾砚卿抬起，看向发漉漉还在滴的苏辰。

“别动。”

苏辰不知自己怎么了。

对方正微垂着帘，的睫在投小片影，他鼻梁直，线抿，神专注的像是在对待一件珍宝般。

训练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

而苏辰，像是被蛊惑了似的，脚步不受控制的，一步一步挪了过去，在顾砚卿面前站定。

可空旷的更衣室里，却意外的还亮着一盏灯。

顷刻间，苏辰整个人僵住了。

”

顾砚卿他朝着苏辰抬了抬，示意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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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回，猝不及防对上了顾砚卿冷沉淡漠的眸。

还是力不轻缓慢而用力的着。

顾砚卿这才松开了握着苏辰手腕的手。

他的指尖似乎无意识的在苏辰手腕的肤上挲了一，留一转瞬即逝的温。

苏辰死死咬着牙，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揪着对方衣领的手。

“打赢比赛，比打赢架更有用。”

接着，顾砚卿的手指沾着药油在了苏辰之前被撞到的肩膀淤青上。

“嘶……”

这觉太奇怪了。

一场险些爆发的冲突，就这样被顾砚卿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苏辰站在原地，看着顾砚卿清冷清瘦的背影，又低看了看自己刚刚被握住的手腕，那里好像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

他低着，看到对方净的运动鞋和笔直的，鼻尖则是对方上清冽的气息混合着药油味。

不同于昨天的猝不及防，这一次，苏辰更加清楚的受到对方指腹的薄茧，还受到那力度隐藏的难以言喻的专注。

顾砚卿声音不，却将周围的嘈杂声全压了去。

这个认知，让苏辰心里刚刚平息去的烦躁，再次开始不安的涌动起来。

至于苏辰前一刻毁天灭地的怒火，也在顾砚卿淡淡的注视，奇异的开始消退。

他竟然还没走？

而他的睛里没有对恶言恶语的责怪，没有惊慌，只有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能消灭一切狂躁。

苏辰忽然意识到，顾砚卿的大，不仅仅在于他过去的技术，更在于他此刻这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沉稳和敛的力量。

不是为了球队，不是为了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