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向导给嘉宾发了纸和笔。大家都兴致，写了起来。

原来是有百十来个青柚砍去灯座，三只一组用竹篾扎成三角形，燃香烛在上面，再拿浸过桐油的麻绳穿起来。竹蒿往里一撑，成串的柚便顺着摆尾，烛火在青上一一地摇晃着，宛若游龙。

秦效羽偷偷睁开了，目光瞟向挨坐在他边的人。

江赫宁就看见河中心浮着的那条“金龙”。

说罢就把人推上了岸，自己回到船舱里旱烟去了。

“开——船——喽——！”

突然，烟的轰鸣又在远响起，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船行到码，船家阿公一个个扶着嘉宾们上了岸，到秦效羽的时候，就听阿公拍了拍他的后背，小声调侃：“后生仔，以后祈愿时，珠别学萤火虫飞！不专心，愿望会不灵的。”

话音未落，一声尖啸划破夜空，烟绽放在江心。船家看见提示，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岸上的人喊：

橹轻轻摇，船缓缓行。

在众人纷纷走船舱，欣赏烟的时候，江赫宁的目光投向他一直喜的那个人。

温凌霄竖起拇指，连连赞同：“效羽说得对，不好的记忆就应该通通忘掉，别跟自己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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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效羽看见了，递过去一张纸巾示意向导赶。向导有些意外，这个明星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还心。

当最后一簇烟升空的刹那，他把纸条成一个团，袋里，又借刚才的纸条掉河里，找向导再要了一张。

喧闹之中，秦效羽说：“也许就是因为这段记忆不好才会忘记的吧。有时候一些糟糕的记忆被遗忘反而让人更轻松。”

温凌霄看着船的龙型装饰，兴奋地说：“我以前也过这船，大概五六岁，翻相册的时候还看到了照片，可我一都不记得，只有我爸妈津津乐。”

结束一天的拍摄，嘉宾们三三两两随着人往回走，江赫宁又走到了上午卖绣球的那个地方，只是摆摊的老板换成了一个中年女人，摊位也变成现在正行的漆扇制作。

众人一听，都笑起来，温凌霄也笑着攥起拳，往揭他老底的搭档上锤。

梁俊彦一拍大：“这事儿我知，去你家客的时候，阿姨跟我说，你当时土不服，肚疼，差拉里。”

秦效羽顺着灯河望去，最前方泊着艘小型龙船。船家阿公衔着旱烟蹲在船，等着今天的贵客。

嘉宾们把带有心愿纸条的柚灯，放中随波漂远，闭上睛双手合十静静祈福。

其实这船都是电动的，可船公偏要把竹篙舞得虎虎生风，溅了坐他后的向导一脸。

一个小女孩笨拙地双手住扇柄，旋转着扇面浸泡到有颜料的中，江赫宁驻足，远远地看着，神略带遗憾。

秦效羽那双漆黑的珠里，此时映着灿烂的烟火。

船公说着让人听不太懂的方言，又摇起橹，木船吱呀吱呀，不一会儿来到江面最宽的地方。

不一会儿，嘉宾们在向导带领陆续登船，船因为吃极浅有些晃，最后上船的秦效羽刚踩上踏板，船家阿公忍不住皱起眉，用竹篙轻面，笑嚷：“慢些咯喂，小心掉河里！”

他到底许了什么愿呢？

江赫宁本就是微微上挑的桃，不笑还好，一笑起来，尾的弧度就活了，加上他有时话极不着调，神就总透着俏和坏劲儿。

可现在江赫宁闭着祈福的模样，天真虔诚得像个孩。波映着烛光反到他的脸上，忽明忽暗；睫的影也随着灯火忽短忽。

“得啦，烟都烧完咯，快滴回舱里坐定当喂！”

江赫宁低看着自己刚写好的许愿纸条，忽然摇着笑了，那笑容像平静湖面上泛起的涟漪，轻轻浅浅，一晃而逝。

听了这话，江赫宁心里一。

整理好后，向导清清嗓，举起手里的柚灯：“今晚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放灯祈福。大家把心愿写在纸条上，柚灯里。咱们啊，坐的可是吉祥龙船，福气加倍，这柚灯跟着漂，福气能顺着瑶江跑遍八桂大地，愿望保灵验！”

如果记忆是好的，就不会被遗忘吧。

一簇蓝紫的光束升上夜空砰然炸开。接着，第二簇，第三簇，好多簇，此起彼伏汇成光的瀑布，照得天空发白，闹得就像是在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