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他以小楷笔蘸取朱砂，屏息凝神，开始在沉睡中的林清源上，细致地描绘起来。从后颈开始，复杂的纹路顺着脊，向延伸到肩膀、手臂、膛、后背……那些纹路并非大雍官字，合特制的朱砂，一旦绘成，洗不去。

均匀轻微的呼声传来。萧玄弈停笔，抬眸望去。少年侧着脸趴在桌上，烛光给他纤的睫和直的鼻梁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嘴微微嘟着，几缕卷发落颊边，睡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孩气。

“还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骛远？嗯……也要有探索神，敢于质疑和尝试……”

“有教无类，一视同仁。”又添几个字。

他坐起，毯落，立刻觉到手臂和上有些异样。低一看——“卧槽！”

完这一切，天已近黎明。萧玄弈将写好的校训和一张简短的信笺放在书案最显，用镇纸压好。最后看了一蜷在毯里、对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少年，召唤玄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寝殿，去行闭关前最后的准备。

“还有，不他们是什么，是男是女，是汉是胡，在这里都应该被一视同仁，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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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随手倒掉杯里剩的茶，看着林清源，中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意。

“立己达人，经世济民。”萧玄弈笔尖畅。

“勤学，致用。”萧玄弈提笔，在纸角写两个词。

萧玄弈端详片刻，满意地落自己的端王金印。然后，他目光扫向沉睡的林清源，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明日一别，便是三月。外面风急浪，要全靠这少年独力支撑了。

林清源皱着眉，努力思索：“嗯……首先，当然是要学到真本事，有用的知识，不能读死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逝。烛火换了两，夜更了。林清源起初还打神参与讨论，后来实在抵挡不住连日疲惫和夜困意的侵袭。

只见自己的手臂、膛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暗红的奇异符号！他吓了一，第一反应是过了？还是昨晚被什么虫爬了？

他也不再逗他，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研墨笔，温声：“无妨，我们一起想。你办这个学堂，最希望学们成为什么样的人？最想传递给他们什么？”

镜中映的人影让他彻底懵了。

他没有叫醒他，也没有继续苦思校训。而是重新铺开一张全新的、质地最佳的洒金宣纸。这一次，他没有再纠结于词句的推敲，而是将方才讨论中捕捉到，独属于林清源的那份赤诚的神，汇于心，凝于笔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梳理一些脉络。萧玄弈将林清源那些朴素甚至有些凌的想法，用炼典雅的文字重新组织、升华。但写了又划，划了又写，总觉不够满意，要么过于冗，要么失之偏颇。

狼毫饱蘸墨，挥洒而。

“学成了，不能只顾着自己升官发财，得……得有担当吧？对自己、对家、对宝安城……乃至对天，能实实在在的好事。”

他连忙起来，跑到屋角落那面撩开红绸的等琉璃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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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慎修？什么意思？”

无类育才，勤学致远；躬立世，以济天。

本来还在一直喝茶想要保持清醒，结果越来越重。书案宽大，他索把胳膊一叠，脑袋往上一枕，嘟囔了一句“我再想想……”，竟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心中涌起万般不舍，最终化为一个无声的叹息。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林清源温的脸颊，然后，定了决心，从怀中取一个极其小巧致的玉盒。

林清源睡的并不安稳，夜里总觉得上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发现自己睡在塌上，上盖着毯。屋里空无一人，窗外透着蒙蒙天光。

“笃行求是，勇于创新。”

“嗯……王爷？”他糊地叫了一声，没人应答。

十六个大字，力透纸背，骨气达。字里行间，锋芒敛却又气韵磅礴，完契合了林清源想要赋予那座学堂的灵魂。

不止手臂膛，从脖颈到腰腹，凡是衣衫能遮盖之，都绘满了那暗红的诡异符号，在白皙肤的映衬，显得格外妖异。更离谱的是，他脸上，还用墨笔写着两个工整的小字——慎修。

打开，里面是泽暗红如血的特殊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