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实验室里，他发现他的研究成果不断成为别人的东西时，他也是这样的愤怒。当他拿着证据去找主任，对方却暗示他“学术圈就是这样，要学会妥协”时，他也是这样的绝望。

但他说完，自己脸也不好看。

他转过，目光锐利：“但我觉得与其费尽心思去修补一个满是窟窿的系，不如直接替换它来的实在，朽木不可雕，当弃则弃。”

萧玄弈放手中的军报，看着他：“怎么了？玄墨那小又搞什么鬼？”

萧玄弈听完，沉默良久，才冷笑一声：“顾衍就是太天真。科举舞弊？我没京城的时候那群老东西就已经开始了，不过今次被他撞见罢了。凭他一己之力，就想撼动盘错节的利益网？痴人说梦。”

“中央官僚系腐败已，太一党更是固。”林清源认真地看着他，“若真有那一日，你必然要清除积弊，换上一批新人。可到时候，人去哪里找？靠科举？那科举本就已经烂了。”

厅三人，连同小小的林晓晓，都屏住了呼。

萧玄弈眯起睛：“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站起，在廊踱步：“所以，我们得从现在开始，培养自己的人。”

“哥哥，顾先生他……”晓晓小声问。

“顾先生需要一个人想一想。”林清源低对她笑笑，“我们去看看小熊。”

林清源看着他：“你怎么想？”

回到惊蛰院，都尔立刻摇摇晃晃地扑过来，抱着林清源的撒。林清源把它抱给林晓晓，看着一人一熊很快熟络，在院里玩耍，神却有些怔忡。

说完，他牵起妹妹的手：“晓晓，走了。”

指望这一次科举改变一生！他们说的‘等等’，是等到什么时候？等到所有人都忘掉这件事？等到一个陈观吊死在梁上？还是等到这科举彻底沦为权贵的玩？！”

是的，理解。顾衍此刻的愤怒、绝望、那“举世皆浊我独清”的孤立无援，林清源太熟悉了。

“但是，”林清源站起，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积雪，“你指望的那个系，已经从上到已经烂透了，是改不了的。起码，不是靠一两个正直的官员、几封奏折就能改变的。你要真的想改变它，就要刮骨疗毒，不破不立。”

顾衍怔怔地看着他。

顾衍的嘴动了动，圈骤然红了。

“从宝安城开始。”林清源停脚步，神明亮，“顾衍说的那个蓝寡妇私塾，就是现成的起。我们可以把它正规化，扩大——建书院，请先生，不只教识字，还要化学，科学……乃至治国之。”

“真的无关吗？”林清源轻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呢？”

顾衍着气，膛剧烈起伏，像是要将积压已久的愤懑全倾泻来。

他顿了顿，意味地看着顾衍：“就是不知，等我们需要更大的事时，顾先生你……还有没有这个心力与胆魄。”

林清源凝视着他。那双褐的睛里，只有切的理解。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萧玄墨和林晓晓都吓得不敢声。

如果当时，有人能站来为他说一句话……至少他不会选择与一切同归于尽。

萧玄弈脸一沉：“他还在纠缠？我这就把他打发到边关军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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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听我说。”林清源打断他，将顾衍所说的科举舞弊、陈观自尽、以及蓝寡妇私塾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顾衍。”林清源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兄妹俩走院门时，林清源回看了一。顾衍仍坐在椅上，一动不动，像是被那句话钉在了原地。

萧玄弈猛地抬，目光如电。

林清源却自顾自说去：“顾衍固然天真，但有句老话没说错——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他现在被排挤、被冷落，是因为他挡了别人的路，戳破了脓疮。但这样的人，不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吗？”

“你得对。”林清源说，“错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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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怎么想？”萧玄弈语气讥诮，“我现在是个‘废人’，远在幽州，朝堂之事与我何？”

林清源走回顾衍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提到的那个蓝寡妇的托儿所，我很兴趣。她的事，比朝堂上那些大人们的，更有意义。”

林清源摇：“不是玄墨，是顾衍。”

“培养？怎么培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