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林清源第一注意到的，是这孩的穿着——秋的北境，寒风刺骨，这少年居然只穿了件宽袖袍，薄薄的一层丝绸，连件外氅都没有。袖宽大得一举手就能腋，看着都冷。

萧玄墨大摇大摆走来，一坐的萧玄弈面前的矮凳上，还嫌弃地掂了掂桌上的镇纸：“哥，你这儿也太简陋了。”

这时钱伯才气吁吁追到门，扶着门框直：“王爷恕罪……小王爷吵着要见您，老实在拦不住啊！”

青影翻了个白：“你慌什么？人还没见着呢，就想着打打杀杀。王爷的名声就是被你这人败坏的。”

四皇！这是四皇萧玄墨！

林清源继续猜测：“还要让王爷去，是不是皇上派来的线？要不要……”他了个抹脖的手势。

“你懂什么这可是京城最行的款式，风一起来飘飘然，可风了。我骑过来的。”萧玄墨一脸理所当然，“我又不像你，脚不方便，只能坐车慢吞吞的。”

萧玄弈闻言，抿了抿，不太兴地看了他一。

只有萧玄弈，眉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萧玄墨，你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来，礼仪都学到狗肚里去了？私自潜王爷的封地，玄武卫没把你当细抓起来，算你运气好。”

萧玄墨撇撇嘴，那张致的脸上与年龄不符的讥诮：“她？她过我吗。也就偶尔犯病的时候，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儿。”

林清源立刻意识到说错话了，赶找补：“那个……我的意思是，四皇得太致了，跟画儿似的。王爷您得……呃，英气非凡！”

林清源皱起眉，看向萧玄弈。乎意料的是，萧玄弈脸上没什么表，只是淡淡：“墨痕，带他去‘听雪轩’，缺什么从库里拿。再让厨房煮碗姜汤，别染了风寒。”

所有人都吓了一。

萧玄弈拿起信封，没急着拆，只是看着弟弟单薄的衣衫：“怎么就穿这么，一路怎么过来的？”

“舅舅？”

他从怀里摸个浅黄的信封，随手扔在书案上：“喏，她给你的信。最近她疯得更厉害了，可能自己也觉到了，就让我来找你。”

玄八：“我不知啊，我都没见到人呢是钱伯给我说的，人在前厅呢，钱伯说王爷最好亲自去一趟。”

萧玄弈放笔，看着这俩人一唱一和，有些无语：“去看看不就知了？你俩倒好，还没见着人，连后事都替人家想好了。”

萧玄弈摆摆手：“不怪你。去给他收拾个院，再找几件厚衣服——这傻小，从京城来，一御寒的衣都没带。”

墨痕应了声，走到萧玄墨跟前：“四殿，请跟我来。”

“住不住。”萧玄弈瞥他一，“说吧，你来幽州什么？母妃把你当珠似的看着，能放你来？”

话音刚落，院门“哐当”一声响，被人从外面猛地踹开。

“嗯。”萧玄弈的目光落在窗外，声音很平静，“我母亲的哥哥，凌怀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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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了一气，缓缓开向林清源展示了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京城凌家，曾经过一对兄妹，被誉为‘凌氏双璧’。兄凌怀远，十八岁随军征，二十岁独领一军，六万打十万，痛击胡人。成了当年大雍最年轻的将军，一时间风无量。”

萧玄弈没接这拙劣的恭维，只是转移了话题：“他得像舅舅。”

林清源立刻凑到萧玄弈边，八卦之心熊熊燃烧：“王爷，这真是您弟弟？你俩得……除了嘴，哪儿都不像啊？”

只见门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梳着的发髻，鬓角垂两缕发，用红绳系在前。一张脸生得致，眉间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可表满是纵的。

“哥！你这幽州可真够冷的！”少年一张，声音清脆，带着京城音，“早知让你派人接我了！”

她转向萧玄弈，语气正经了些：“再说了，王爷之前置的都是皇后派来的人。如果这次是皇上派的，可没那么好打发。”

青影手里的瓜掉了，墨痕的针扎到了手指，林清源张着嘴，半晌没合上。

青影和墨痕脸都变了，玄八更是握了拳。

萧玄墨站起，临走前还打量了林清源几，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等他跟着墨痕了院，屋里的气氛才重新活过来。

这话说得刺耳，屋里气氛顿时一僵。

屋里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