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发展经济。”林清源吐这四个字，神很亮，“宝安城要想富起来，单靠几家大商号不行，得让钱在全城动起来。钱只有动，才能生钱。”

“那如果……我投钱建这么一个‘工厂’，雇一百个女工，一个月能多少货？”苏瑾人追问，神锐利。

他转向萧玄弈：“王爷，现在上冬了，往年这时候，城里至少三成劳力闲在家里，没活，对不对？”

沈知节摸着：“末将是个人，不懂生意。但若真能像林公说的，把羊变料卖到南方，换回银钱养兵铸，那是大好事。”

李茂才的胡抖了抖，他算账极快，心里已经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羊收来的价、成衣的成本、运到江南的运费、江南料的市场价……算完，他倒一气：“这、这要是真起来，利可观啊！”

“就是……专门织布的工坊。”林清源想了想，找了个容易理解的比喻，“像军营那样，集中人手、统一工、规矩活。我们提供织机、提供羊或棉，雇佣女工来织。织的布匹数量和质量付工钱，织得多拿得多。”

“如果原料充足、织机不坏，一天至少三丈宽幅料，或者一丈半细纺。”林清源答得很快，“如果衣，效率更，因为针法简单，生手学两天就能上手。”

靠捐助和王爷的补贴，是不够的。”

林清源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民来了，我们不能光发粥，得让他们活，让他们靠自己活去。”

“这是我和鲁师傅一起改的织机。”林清源指着图纸，“效率比现在常用的至少三倍，而且容易学，普通妇人三天就能上手。”

他展开图纸，铺在桌面上。那是台改良过的纺织机，比寻常家用的织机大了近一倍，结构也复杂些，关键位都标了简明的注解。

他看向苏瑾，语气认真：“但这只是理论值。实际运作要考虑原料供应、女工熟练度、机维修、仓储运输……不过就算打七折，利也足够覆盖成本，还有得赚。”

这话让在场的商人都暗暗。生意最怕糊涂账，这少年说的“量化”，虽然词新鲜，理却是通的。

苏瑾盯着他，忽然笑了：“林公不只懂工匠活，连生意账也算得这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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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玄弈：“冬日天寒，除了必要的手艺和营生，多数人确实闲着。”

萧玄弈一直静静听着，此时才开：“清源这想法，诸位觉得如何？”

“所以不能只靠王府。”林清源从图纸里又一张，上面画着一台结构复杂的木机，“我们要有能持续赚钱的产业。”

“数据不会骗人。”林清源说，“只要把每个环节的成本和产量化，就能算可行不可行。”

鲁大成这时往前凑了凑，瓮声瓮气地补充：“确实好使。我们试了两台，织宽幅布匹又快又匀。”

“这就是浪费。”林清源说得直接，“人力也是资源。我们可以雇佣这些闲散劳力，还有收容的民，去活——加固城墙、修路，建更多泥房。我们付工钱，他们拿了钱，要去买粮、买布、买日用品，商家的生意就好了。商家赚了钱，可以雇更多人，引更多的人来到宝安城，税的人多了，王府就有钱更多事。”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声。

他顿了顿，看向苏瑾：“苏老板和草原落有贸易往来应该知，茶互市换来的匹和羊，可以直接运到工厂。羊纺成线、织成布，甚至成成衣，再用队运到关去卖。关缺料，咱们北境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中间的差价，足够养活工厂、支付工钱，还有大笔盈余。”

林清源心算：“一百台织机全开，一个月能九百丈料或四百五十丈细纺。如果一半机织布，一半织衣，大概能五百丈布和五百件衣。”

苏瑾没说话，她走到桌边，仔细看那织机图纸。看了半晌，抬问林清源：“林公，你这织机的效率，一个熟练女工一天能织多少布？”

林清源，继续：“我的想法是，咱们建纺织工厂。”

李茂才问：“林公的意思是……”

“工厂？”吴盐官疑惑。

他语速不快，但逻辑清晰。屋里的人听得认真，连原本靠墙站着的韩猛都直起了。

苏瑾睛微微眯起：“林公这说法新鲜。但修城墙、建房，都是要投大钱的活。王府现在拿得这笔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