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那位女商人苏娘却微微挑眉，目光锐利地扫过少年上的衣服，轻声开，声音不却清晰：“王校尉看错了，这位小哥穿的是男式胡服，应是位小公。”她常年与胡商打，对胡服款式再熟悉不过。

他今日穿了一宝蓝暗云纹直袍，腰间束着镶嵌青玉的革带，外罩一件同系、绣着银螭纹的比甲。颜沉稳贵气，却又比往日常穿的玄多了几分节日的明朗。他端坐在椅上，即便无法站立，那久居上位的威仪与历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依旧扑面而来，让厅气氛为之一肃。

萧玄弈仿佛才注意到众人的好奇，微微一笑，指了指已经自动站到他侧稍后位置的林清源，语气平淡地介绍：“这是林清源。数月前，本王巡视边境时偶然所救。他自称来自一个隐居山、早已与世隔绝的古老族，是族中圣。可惜，族遭逢大难，被窜的胡人队屠戮，仅他一人侥幸逃，落至此。”

少年低眉顺目，安静地推着椅，那副模样，在跃的烛光里，竟有一雌雄莫辨的秀。

除了这几位熟面孔，还有几张新面孔。一位是掌北地最大盐铁转运的商行大官员，姓吴，胖乎乎的脸上总带着和气的笑，睛却光敛。另一位则是宝安城本地豪族李氏的家主，李老爷，年纪约莫五十，面白净，三缕须，颇有儒商风范，但其家族在边境贸易和人脉网络上盘错节，能量不容小觑。

他这两日可没少带着这刀招摇过市，同僚问起，他就神秘兮兮地嘿嘿笑，只说“王爷赏的好东西”，惹得不少人心里，多方打听却毫无绪，只能暗自猜测这怕是王爷又到了什么稀罕件。

参军沈知节坐在文官一侧，依旧是一青常服，神平静地与邻座一位掌边市榷税的周姓官员低声谈，目光却也不时扫过韩猛腰间，底藏着思。

她面容姣好，眉宇间却无半分闺阁柔弱，反而透着一练与从容。此人是北地有名的女商人，姓苏，主要经营、药材与关的丝绸茶叶换，生意得颇大，手腕也甚是了得，据说与草原上几个大落都有稳定的贸易往来。她能现在这里，本就意味着许多。

众人寒暄客，低声谈，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那张空着的、更为宽大气派的紫檀木案，以及主位侧后方一不起的侧门。

宾客们陆陆续续到来，在钱伯殷勤的引导座。人数不多，约莫十二三人，皆是宝安城乃至北疆边地，或手握兵权，或把持要务，或富甲一方，且明确或暗中向端王萧玄弈靠拢的心人。

这发式本就显得秀气，更惹的是，他光洁的额前，佩着一枚小巧致的赤金镶嵌红宝石额饰，细链垂，红宝石恰好在眉心上方，在灯火映照，光溢彩，与他邃的眸相得益彰。

谈声瞬间止歇，所有人齐齐起，目光望向侧门。

“这……王爷何时收了如此绝的婢女？”坐在靠后位置的一个大老武将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厅堂里却显得清晰。他旁边的同僚赶拽了他一。

众人谢过，重新落座，但探究的目光依然似有似无地落在那紫衣少年上。

酉时三刻，厅外传来清晰有力的通传：“王爷到——！”

都督韩猛来得最早，大金刀地坐在武将首座，腰板得笔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时不时摸一摸腰间那柄用崭新鞘着的鱼刀——正是那日测试的样品。

此时，萧玄弈的椅已被推至主位。他抬手虚：“诸位免礼，请坐。今日中秋佳节，私宴小聚，不必过于拘礼。”

那是一个形纤细的少年，穿着淡紫羊角纹的翻领胡服，衬得肤如玉。他年纪显然不大，脸颊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一微卷的黑发并未像寻常男那样全束起，而是由巧手梳成了几致的发辫，与剩余的大发一起，松松地束成一柔顺地披散在肩背上。

呼应，光溢彩，节日氛围十足。

侧门被侍从拉开，萧玄弈的影现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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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众人的目光在恭敬行礼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被他后推着椅的人引了去。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坐在稍靠后位置、约莫三十许人的女。她穿着一料上乘、样式却简洁利落的杏襦裙，外罩同半臂，发绾成清的单髻，只一支碧玉簪，耳上坠着小小的珍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