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一滴接一滴。

贵人漂亮风光了大半生，他想让她面地走。

哥脸上挂满嘲讽和得意…

“这段时日我会往返于双月关和南煜王都，但多数时候，我都在郡主边。”

很奇怪，容狰没有悲痛绝之。但时至今日，他仍清楚地记得生母所说的每一个字和说话时的每一个表。

“叮——任务达成度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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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地之间少说相距上千里，就算容狰快加鞭地赶路，在途中来回也得四五天。

青黛落座，替自己斟了一杯新茶：“…”

在回南煜前为自己占个名分的计划，失败。

容狰盯着茶杯里变化的记忆神，这时，一片温覆上了他握茶杯的手。

她浅酌一。

“那边不算什么大事，我只不过回去瞧瞧哥哥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好戏而已。”

青黛看着神采奕奕的容狰，暗想两人从皇城赶来双月关的路上他就没怎么休息，她问，“你何时动？”

可是…令夷抓住了他。

容狰回答，“最迟今晚。”

听他把一番话的重落在了这，青黛一时无言。

容狰耳尖发红。

只是那泪怎么也不完。

容狰睛一眯，忽而笑地往前凑，“我这算以权谋私吗？郡主居然愿意为我一个落魄潦倒的质撑腰？郡主大恩无以为报，不如我…”

青黛闻言，二话不说起，把人赶去隔间歇息。

“六殿，活去。”

受伤的容狰躺在冰面上时，他听见了冰层即将破裂的声响，但他不想起。背后冷骨髓的冰，像那年早已离去的生母张开双臂拥抱了他。

容狰一定不知，他提起生母的神就跟那日在冰湖旁恳求青黛带他走时一样僵而空。

茶杯里现的画面一转，变成了北琅冷里一张张傲慢的脸。

不难过？

随后，那余温也消失了。

还有心思想这个…

不过此人可攻退可守。容狰坐回原位，他，“郡主别想就这么甩开我。”

她的动作好似在阻止容狰一步碎瓷杯，但容狰听话地卸了力后，她也没有将手从容狰的掌心。

“你心中所求，要自己亲手去争。”

看来现是不用担心容狰会过度沉溺于那伤痛之中，无法自。

因为…她。

容狰嘀咕，“我没难过。”

青黛低笑了一声。

“…”容狰抬，幽怨，“郡主…”

他还记得幼年容狰吃力地搂起那冰凉的尸，然后用衣袖一一去生母脸上的泪痕。

“既然南煜皇帝要退位，那你便回南煜去。”青黛摁容狰的手，一本正经，“北琅郡主会当作没看见的。”

“是我错了。”女人浑冰凉，唯有摸着他的指尖留有最后一丝余温，“阿狰，从前娘教你的恭顺、宽和与忍让，统统不作数了。”

两人静默良久，青黛才动了动手指，轻叩容狰掌心，“还会难过么？”

最后三字说的缓慢，一个字一个字落在容狰耳边，近似于呢喃般的温柔。

而温柔的生母一遍遍摸容狰的脸，她说，“六殿，我的阿狰…娘这一生，从来没有什么能真正握在手中。抛开帝王恩，我无权无势，更无护你周全之力。可怜我儿阿狰年纪尚小，却步步维艰。”

他闭上，等待自己的温也一一凉去。

青黛要手，容狰急得用两只手来抓她指尖，又因不舍得太用力，被她顺利回了大半。

容狰认真，“所以，郡主隔那间房，还是要留给我住。”

对面之人轻轻勾了勾手指，将指尖往他掌心里钻，女人轻声，温和，“容殿手留，坏茶杯要赔的。房一共才两只。”

他安静却又迫切地受这温度。

幸而，容狰如今已生动地活了过来。

在房门关上前，容狰扒着门，殷切，“郡主…”

他说的小声，被木门隔绝在外，但青黛依稀听见了几个字，“回来”和“穿盔甲”什么的。

青黛垂眸看他凑上来的这张脸，欣赏着他写在明面上的心机，戏谑，“手握六个皇印金章也叫落魄么？容殿。”

容狰松开茶杯，忽然，他毫不犹豫地重新收拢五指，握了青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