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他指着远堆着的石料：“石倒是现成的，北山就有，可开采、打磨的石匠也太少，料也供不及。”

满城军民每日的粮计算，库中存粮，最多只够支撑月余。

他们先去的是粮仓。

匠人们听闻是将军和夫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活计上前见礼，神里带着好奇与敬畏。陆铮与唐宛皆摆手示意免礼，众人便又继续忙碌，动作似乎更利落了些。

“账册拿来。”陆铮言简意赅地代。

再往外围走，喧嚣声愈盛。

唐宛心里一，没再推拒，只攀着他的肩，在他上飞快地啄了一，波转间带着几分笑意柔：“那便有劳陆将军了。”

推开其中一间的门，里面堆满了麻袋与藤筐。唐宛随手挑了一个麻袋查看，里盛装的粟米，米粒燥，但泽晦暗，看起来起码是两年以上的陈粮。旁边几间小仓里，则堆着些菜、腌，数量并不很多。

“不必多礼。”陆铮抬手虚扶，“夫人想来看看，你们自便便是。”

不远，一段灰黄的城墙已夯起一人多，绵延百余丈，像一条初形的龙匍匐在地。上百号人分布其间，喊着号，将大的石夯举起，再重重落，尘土飞扬。

仓吏赶捧一本麻纸订成的册。陆铮接过来，与唐宛同看。上面字迹工整，记录的数字却不容乐观。

唐宛的眉心微微拧起。昨日刚到，苏琛便提过朝廷拖延粮饷的事，再联系路上那场伏击，其中因由，他们也都有所猜测。

“带我们去仓房看看吧。”她。

陆铮低笑，握住她作的手指，在掌心了：“再忙也不差这一日。你初来乍到，我总得陪着。”

有她在怀，这荒凉边地，竟也开始有了家的踏实和温。

“那只能先停一停！”刘把一跺脚，“我这就找苏事批条去！拉碎石得要牲，还得找车……”

正说着，一个年轻匠人满大汗跑过来：“刘儿！南边那段地基挖烂泥了，得换碎石填，但碎石不够了——”

土两旁，简易的窝棚前支起大大小小的灶，气蒸腾。面饼在铁鏊上烙得滋滋作响，陶碗里盛着的菜粥，就着咸菜疙瘩，便是匠人们一顿扎实的早饭。

刘把是个直，知唐宛今后是着新城钱粮的，便不自觉诉起苦来：“夫人您看，这城墙拐角的地方，非得用青砖砌才牢靠。可咱们这窑太少了，工匠也不够，砖烧得慢，供不上啊！”

唐宛跟在陆铮侧，一路走，一路看。目光所及，虽是简陋，却透着蓬生的生机。

所谓粮仓，不过是几排新垒的土坯房，上铺着厚厚的茅草防雨雪。仓吏是个四十来岁的汉，肤黝黑，见到陆铮与唐宛并肩而来，忙不迭上前行礼，难免有些拘谨，手脚都有些不知往哪儿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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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陆铮对视一，彼此都看到了对方中的凝重。当着仓吏的面，两人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仔细看，便退了来。

“你忙你的去，”唐宛抬, 指尖拂过他颌新生的胡茬，“找个人给我领路就成。”

这新城看着万象更新，其实隐忧重重，如果不及早采取措施，后续建设能否顺利跟上计划，可能得打上一个问号。

刘把这才看见后的陆铮，憨厚地挠挠，忙又要行礼：“将军！”

仓吏连忙取钥匙，领着他们前往那几间土房。

“刘把，辛苦大家了。”唐宛笑着应。

两人经过一冒着烟的工棚，几个匠人正围着座土窑忙碌，窑火正旺。工是个黝黑瘦的汉，姓刘，原是唐宛在怀戎时寻访来的老匠人，一瞧见她，顿时喜望外，撂手里的活计就迎了上来。

“夫人！您可算到了！”嗓门洪亮，带着朴实的欣喜。

温的一即分，陆铮结动，底暗了暗，终究只是将人更地怀里，满足地喟叹一声。

简单梳洗过，又随意吃了些早膳，再门时，整座新城已彻底苏醒。

“还有铁，”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焦灼，“夫人昨日带来的那些，解了不少燃眉之急，都分派到各，用在刀刃上了。可还是不够……东拼西凑，将军从军中调了些旧铁来熔了用，也是杯车薪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