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凡事有先来后到，我们三之前就已经约好了，凭什么让旅行给三让路？

姚望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半晌，忽然大声说：你说的不只是去看瀑布。

贺真再次打断：我不想过十八岁生日。我要回去了，你别一直缠着我，这一意义都没有，她动往回走，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咕哝着说，你不信，就看看我，她要结婚了

你是说，你和我，我们之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你十岁生日的时候。

我们三了。

走。

她们不回来才好，我们可以早走，明天后天就走，我可以找一辆顺风车，送我们去崇左

姚望满真挚地说：我答应过你，我当然会负责。

贺真停脚步。

我才不要像新娘。贺真不耐烦起来，她总是皱着眉，而姚望总是在笑。你爸妈最近都没回来？你家里没饭吃，就跟我上楼去蹭饭，喝我的喜酒。

就算是尼亚加拉大瀑布，维多利亚大瀑布，还不都只是？而且你十岁那年不是看过了吗？实际上，贺真记得这件事，但她已不再回想了。

我们之前就约好的，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们要去旅行，去看德天瀑布。

那是德天瀑布，跨国大瀑布！

贺真再次抬起手，可镜还是不在。我是说，十岁小孩的约定算什么约定？我们又不能逃学。

就在乔木犹豫要不要搭把手的片刻间，贺天然松开了纱的发卡，她呼一气，像这纱也如同领结勒着他一样地勒着她，而此刻她终于解开束缚。

那怎么一样？我答应过你的。

乔木疑惑地看着那圣洁纱如同白布飘落，盖在乔家宝的脸上。

在笑。说起来今天是乔木第三次见她，第一次在所谓的家宴，第二次是乔木决定送啾仔安乐死那天。

贺天然没有回答，她摸着自己的发，目光飘远，像在走神，随后她微皱起眉，很轻地呼乔木发现她在解自己的纱。

那都已经是八年以前的事了。何况瀑布有什么好看？

贺真打断：去崇左什么？

这件事我已经提醒过你好几次了，你嘛老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要带我走去哪里？宾客上到了，我要去帮我收礼金。贺真甩脱姚望的手。她们走酒店大堂，就快走到室外停车场了。

乔木问：他死了吗？

姚望恼了，她抓两把自己的卷发，将它们往脑后捋去，可这是你十八岁的生日，我想和你一起

姚望仍很切，并不介意被甩脱了手：你嘛一直不回我消息？我是说，我们应该快商量好去旅行的事，周五就是你生日，最晚，我们周三就得发。

贺真穿小礼服，编半尾，额线洁净，黑发平地贴着颅，没有一丝散。姚望欣喜地将她左看右看：你今天看起来也像新娘。不镜看不看得清？

为什么不行？

去哪里？周又不放假。贺真皱眉看着姚望散落的一自然卷发，厚实躁、不修边幅，面前一对睛乌亮，瞳仁像黑豆一般，每每兴奋就尤其聚光，像小狗见了骨。贺真常她叫狮狗，有时候也叫她卷心菜。她穿一名牌运动服，背着一只红双肩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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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手中的纱一扬，说：

贺天然握住她的手腕，她们跨过盖着白布的新郎，迈门去。

因为你整天就是胡说八。

去崇左，然后我们去德天大瀑布！就你生日那天去。

贺真难以置信：你到底在说什么？明晚我要上补习班，后天是周一。

什么时候约好的？

贺真有些轻蔑地说：你还答应过我你要和我考同一所大学。可是现在呢？你的成绩怎样？我让你念书，你每天只知玩，还有几个月就考了，还要逃学去看德天瀑布。

贺真意识地抬起手，鼻梁上却空无一，她没镜，为了这场完全不知有谁会因此而幸福的婚礼。她应该的，镜可以托载她所有意料之外的绪，焦躁、震惊、无言以对半晌她才说：有人应该要为自己十岁时说过的话负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