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周予接过心田手中的相机，翻看刚刚拍的照片。排球场的黄蓝地板已被磨损得泛白，而南国的树不分季节地幽绿着，少女们穿白衣蓝，落日将她们的影拉，两个动如脱兔的影总是虚焦，倒是背景的方泳柔，好几次成为无意中被镜聚焦的主角，她放大看她那傻气的刘海，忍不住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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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走？”周予警惕地看看自行车上的锈迹。

心田在她旁坐，舒一气，忽然说：“能帮上泳柔真好。”

周予颇觉得尴尬，目光四游离，心田与齐小奇拉手谈笑，坡尽，骑在后边的方泳柔降速了车，将那辆大得与她不甚相称的自行车推上坡来。

“就是你中午跟李玥说的，说她选不上。”

周予困惑地摇。她是当真那样想，于是也就那样说了。

日定在10月底的周六，一早放了学，心田拉周予到校门等，“我与泳柔约好了，她们先回家一趟，很快来接我们。”周予问：“她们？”

场上战况愈演愈烈，齐小奇开始搬救兵：“泳柔！帮我！快，我们脸厚，我们二打一！”

“没什么。”她关上电源。

她望向方泳柔。

9-1

们喊，看吧！

心田偷偷问周予：“这是不是你的激将法？”

“嗯，泳柔和小奇。”

小奇招呼心田：“上车！”

“你跟着我走就是了，不是说带你们在岛上逛一逛，去哪里都可以吗？既然是初来乍到，当然要去拜拜山。”

方泳柔一路将车推到周予边，目光与嘴角的笑意却相反，追随那两人而去，她说：“走吧。”说着收回目光来看周予，笑意彻底消失了。

“什么激将法？”

这时候，齐小奇大喊一声：“李玥！接招！”随后一个箭步起，自网对面扣来一个又快又狠的球，球撞地，冲周予飞来，若李玥跑慢一步，就要直直砸到她脸上了。

“哪来的向导？你有熟人吗？”

“你和小关师想过了吗？要去哪里采风？”

然后她们俩开始对打，那个被人叫作“山风”的二师在场边看闹，一边看一边兴采烈地喊打起来打起来！

方泳柔没有看她。

心田在她耳边提起杂志社的事：“今天午计算机课，我查过南岛的地图了，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网上的地图都不清楚，这岛上也没有什么公车……你在笑什么？”

李玥大叫：“齐小奇，你发疯啊！别欺负我们周予！”

周予坐在原地发愣，她觉得好奇怪，好像仅仅因为她们分在同一间宿舍，李玥便理所当然地将她划为“自己人”，称她为“我们周予”。她觉得李玥就像孩童时候玩的“老鹰抓小”游戏里那个永远在扮演母的小朋友，总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挡在所有人的前边，保护着大家。

周予答：“我没有。你不是有吗？”

小奇扭喊，阿柔！

方泳柔就站在对面场地的后方，周予望过去时，她正笑着看向齐小奇。

心田问去哪儿？

“拜山？你是黑she会呀？”心田犹疑地上了后座。

小奇一蹬脚踏，心田尖叫一声，两个人冲坡去。小奇声说：“比那厉害多了，我们这座岛全归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神通广大一手遮天！”

周予应一声哦。她们总是在一起的，她知。

没有后续的话了，好像只是想喊她一句。方泳柔应，嘛！好像也不是真的在问。两个人一来一回喊完，就望着对方笑。周予在一旁看，她察觉她们之间有一默契，能够很自然地向对方表亲昵。

待离校的学生们鱼贯散去，路远响起自行车的叮铃声，一前一后两个人，各骑着一辆大的老式自行车，骑得快些的是齐小奇，她散发，蹬起车来，发与衣襟一同飞舞。心田举双臂向她挥手，她竟也松开把手举双手回应，心田要跑校门的坡去迎接，她在远喊：别动！她绕着校门的圃兜一大圈，从另一边骑上了坡，到了她们面前才猛住刹车，跨一条来支住地面，抬手一抹额前的发，行云一来，好像她骑的是辆越野托。她回过来，故意学港片里的街混混与她们搭讪：两位女，在等人？

“骑车，我带你。”她察觉到她审视的目光，“这是我爸的车，昨天刚洗过的。我的车太小，不方便带人。”

“可以找个向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