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402节(2/2)

比起错愕、茫然、还无法将“叛徒竟前来救我”转变为“叛徒是来抓我继续送死”的【克里斯托大帝】，窟里的奥黛丽倒还算清醒。

黑龙没有回答祂的疑问。

祂曾不在乎。一愚蠢畜生的忧虑而已，本就不是人的它懂什么文明的未来、神明的必要？

“喀。”

不如何，能追着我到绝境之的，能护着我安全回到地面之上的，只有他……

【克里斯托大帝】不禁动摇了。

虽然叹着他的忠诚，他的大，他追至此的决心，【大帝】从始至终没注意到黑龙上滴着毒血的鳞，更没有注意到他尾尖已经丧失了大半的血，森然的尖锐白骨不断被沙击打——说到底，【大帝】的心目中，【黑骑士】只是“最好的工”而已。

不寻常的震响终于惊醒了【大帝】的沉思。是森然的龙鳞围拢，滴着血，淌着毒，在祂的腰后相互锲，形成最固的锁扣。

伤害祂。

但【克里斯托大帝】没有注意。

【黑骑士】是【克里斯托大帝】最锋利的刀剑，祂是这么渴求着一最为合适忠诚的犬重新俯首跪，正如神格在呼应着自己的神。

……如果不是黑沙满了他们上每一寸能发声的渠，他开的第一句，肯定是唤我“陛”吧？

所以祂依旧顺利成章地忽视了黑龙本的动作。

逆着地底沉重的沙，扛着不断加压力的奇迹，就像在大的飞瀑之仰呼，同时要撇除窒息、染与上其余官被挤碎压扁的可能——这是只能给龙的护送任务，无法依托其他属。

黑龙扯着祂的手掌，将祂一拖过来，又逐渐圈在了尾中心，动作很稳，很定——但这动作也非常迟缓，透着一略显疲惫的脱力，他仍没有摆脱毒素的麻痹影响，现在只不过是用工作状态的理智行动自己。

成功留来的是这个，比芙拉尔个无害许多的【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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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对上了一双异的眸，一边璀璨如金，一边猩红如血。

“……是你？”

黑龙动了。

“你……”

在这不知多、多沉的黑暗沙之。

尤其是以“对黄金大帝的敬仰”为本质凝结而成的神格。

可，不如何，他是自诞生起便第一看见的存在……祂本以为，他会成为最忠诚与最前方的信徒，依旧守在自己的神座之。

神力划破扎来的晶石与砖砾。

祂不会额外分心神在乎一件工的损耗，会动摇会沉思，只是独自权衡着自己是否能放得傲的为王的格调，为这忠诚的工破例开恩，原谅这个叛徒。

一如既往，祂瞬间幻视到了千百年来，与他在陵寝之中的对视。

——锁好了捕捉到的猎，寻到向渊去的脉络，他再一次闷扎黑沙里。

是哪一位如此忠诚的信徒，竟然追着祂，陪祂来到沙海之吗？

抓着祂被钢穿过的胳膊，磅礴的狂沙之，黑龙注视祂的神很安静。

“啪。”

恨意在祂的底明灭不定，像一立于狂风中的蜡烛。

但畜生偏要背叛祂。

思虑着血该如何覆盖棺材，思虑着自然的意志要如何否定，思虑着自己是否能活过千百年后的未来，等到那个任的主人重新睁临世……

所以他必须准时赶过来，必须申请拖延十分钟，哪怕这十分钟导致了一位更大的神明……

甚至，那一天，竟然还亵渎……祂。

【与此同时】

要不要原谅他？

只是，如果没有拖延那关键的十分钟，固然能一举得到两位苟延残的神明，却无法及时接上一步更至关重要的……

因为幕后者在关键时刻行拖延的十分钟，陷绝境的不是两个鱼死网破、各自残缺的神明，而是一位已经吞噬合了陈旧神格、趋向于完整大的新神，祂此刻只是过于恐慌，还有不少力量尚未耗尽，假以时日，如果克服疼痛、窒息、断折与奇迹的重压，想必也能凭借自己的努力，刨这可怕的黑沙。

是求生的手掌被抓住了。

“……啧。”

承认吧，有非常微小的声音在说，你不能没有他。

万幸。

他没有带着祂往上游，也没有将祂往摁，就只是静静地看着祂。

默不作声、四平八稳、但永恒凝视着自己的双眸，看似单纯，却时不时闪过一晦涩的沉思。

【克里斯托大帝】狂喜地仰起，泪几乎落。

祂无声地嘶吼着、踢打着、挥舞着，尽一切努力在倒的沙海之挣扎，区区旧神，区区兰卡，我不承认，我绝不屈服于这荒诞的死亡与——哪怕再痛、再痛、再无法呼——神明永不会覆灭。

“……怎？”